天知道里面装了什么,跟它的主人一样又硬又臭!
她瞪着这个仿佛在嘲笑她的行李箱,抬头质问。
“你这是把整个家都搬来了?里面装砖头了这么重?”
沈确没答话,径自坐到沙发上,尝试蜷起长腿,发现有些不舒服,目光不经意瞥见旁边的轮椅。
他起身把茶几往外推了推,比对了一下轮椅的宽度,觉得差不多了,才重新坐下,姿态松散地晃了晃手机。
“为了避免某些人的语音轰炸,我决定自投罗网。”
辛禾看着屏幕上那排长长的未读60秒语音,心虚了一秒,但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
她根本不信沈确会为这点小事就登堂入室。
“鬼才信你的话。说实话,到底为什么搬来我家?”
“因为……心疼你身残志坚?”
沈确的语气带着自己都不确定的犹疑。
辛禾送上一个“你看我信吗”的眼神。
最终,沈确双手一摊,坦白:“我家水管爆了,得重新做防水,暂时不能住人。”
看吧!
她就知道这狗男人没安好心!
辛禾像是抓住了他的把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比AK还难压。
哈哈哈!小样,你也有今天!
居然有求到我头上的一天!
她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小人得志的猖狂。
她清了清嗓子,故作深沉:“咳咳,那个……借住嘛,不是不行。
但亲兄弟明算账,住宿费、水电费、物业费……
这些,总得算清楚吧,你说对吧,老同学?”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沈确的表情,佯装精通人情世故。
“你看,咱们这关系,互帮互助是应该的。
就是我刚转给你的那五千块……你看……”
她伸出手,拇指和食指搓了搓,做了个全球通用的“数钱”手势。
沈确看着她这副精打细算的模样,眉毛微挑,带着点挑衅:“五千块?”
辛禾眼睛一亮,觉得有戏,含蓄地点头。
“对啊,老同学嘛,谈钱多伤感情!要不,你把钱退我,我家免费借你住,怎么样?”
说完,她动作麻利地调出微信收款码,手臂伸得笔直,生怕他扫不到。
沈确看着她早有准备的小模样,起身,在她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单膝蹲跪在她身边,眼睛含笑望着她,拿出手机,解锁,打开扫码界面。
就在辛禾以为五千块即将失而复得时,沈确却伸手按灭了她的手机屏幕,一本正经地说。
“老同学,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谈感情,多伤钱啊。
都是成年人了,现实点。”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那点小心思,偏不想让她如愿。
辛禾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只觉得那五千块插着小翅膀,越飞越远,直至消失不见。
她和她的五千块大宝贝,终究还是在沈确这个恶霸的干预下,被“棒打鸳鸯”了。
呜呜呜……
还没等她从悲伤中缓过来,沈确的声音再次响起,精准点燃她的怒火。
“老同学,你确定要趴在地上跟我谈判?
这姿势,没什么说服力啊。”
说完,还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
尤其是那声“啧”,彻底点燃了辛禾的怒火。
“滚!你给我马不停蹄地滚!
我家不欢迎你!”
沈确佯装掏了掏耳朵,学着她之前的语气。
“你的声音吵到我耳朵了。你还是个病人,气大伤身,火大……容易口臭哦。”
好家伙,他还知道她是个病人!
真是谢谢他全家!去他的口臭!
随即,沈确伸出第一根手指:“借住期间,第一个:日常蔬果开销我包,一日三餐,我负责。”
辛禾怒火稍降,眼皮抬了抬,示意他继续。
他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为了我的居住环境,全屋卫生我包。毕竟……某人的冰箱实在不敢恭维。”
被死去的记忆攻击,辛禾不自然地咳了一声。
接着他又伸出了第三根手指:“你生病期间,只要我在家,随叫随到。但我出门的话,就爱莫能助了。”
辛禾听着这三个条件,心里有点隐隐的动摇。
想到那要不回来的五千块,她决定退而求其次,能薅一点羊毛是一点。
她生怕沈确反悔,赶紧伸出小拇指:“老规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沈确看着她趴在地上伸出的小拇指,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高中时代。
每次打赌他们都这样幼稚地勾手指,不由得愣了一下。
辛禾见他发呆,直接抓过他的小拇指,勾住自己的,强行按下了契约手印。
“说好了!不许反悔!现在反悔也晚了!”
沈确回过神,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她,扬了扬眉:“趴地上很舒服?”
说完,起身将她抱回了轮椅。
辛禾坐在轮椅上,欣慰地点点头。这个五千块“买”来的长工,虽然嘴臭脾气坏,但服务意识还是有的。
沈确一边收拾行李,一边说:“对了,我给你买的拐杖和助行器应该快到了。
万一我不在,你也能自己活动。”
他指了指一间空卧室,“那间没人住吧?我住那间。”
辛禾心里默默给自家长工又加了一条优点:细心。
她对着他的房门,小声说了句:“嗯……谢谢啊。”
沈确拉开一条门缝,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哦,不用谢。
对了,账单截图发你了,记得结一下。”
手机微信提示音应声响起。
辛禾点开图片放大一看,瞬间炸毛:“你搞笑呢?!这些东西要五百块?!”
紧接着,又一条微信弹出:【跑腿费50,需另付。】
她气得大喊:“你网购不是包邮吗?!要什么跑腿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