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虽这么说，妘歌点头应和着，总感觉命运不会让她这么一帆风顺下去。

“哎，朵朵。”掌饭的阿姨从屋子里探出头，叫住了妘歌。

陈莫闻声调侃道：“朵朵？你这个化名叠字倒是挺好听的。”

妘歌闭眼求阿莫放过，转头回应：“怎么了？要帮忙吗？”

“这份饭，麻烦你送到维克托那里，他这两天跟着院长搞研究，都没时间出来吃饭的。”

妘歌接过手上满满当当的饭盒，两眼弯弯：“行，我这就送过去。”

“阿姨你也辛苦了，有什么要帮忙的吗？我来帮你。”陈莫卷起袖子跟妘歌挥挥手，跟着阿姨走进了厨房。

地下室内，维克托已经醒了过来，几天前用在妘歌身上的镣铐，现在出现在他的手腕和脚踝上。

妘歌端着盒饭扫过略显凌乱的房间，将饭盒往小桌板上一放，转身就走。

“妘歌？”维克托突然出声叫住她，看着她一副事不关己的冷漠神态，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于是开口时，他咬牙切齿，“你最好别落得和我一样的境遇。”

“谢谢你的祝福？”

妘歌挑眉赏了他最后一眼，没有跟神经病交谈的兴趣，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临关门前，她听到某人歇斯底里的鬼叫：“我不相信你会比我高尚到那里去！！！”

阿洛是个极其讲信用的人，三天后她向众人宣布了维克托的死亡，理由蹩脚又十分合理：

维克托夜以继日地钻研，猝死了。

阿莫听到时，毫不顾忌什么死者为大的规矩，站在维克托遗体旁满脸不屑地拉过妘歌讲小话：“倒是一身荣光地死了。”

“没办法，他这个人跟福利院绑定太深。”妘歌目光扫过院子里的老弱病残，“真的曝光了，这里的人没有活路。”

阿莫听后翻了个白眼：“真是便宜他了。”

阿洛公开的资料由骗子小队代为发布，这些资料经过数以万计地跳跃后无法再追踪源头。

一经发布在网络上引起轩然大波，不久后就被官方下场打架，但资料已经传遍五大星际，一些专业人士在发表这个资料的确货真价实的观点后，纷纷被不可抗力销号。

总而言之，最开始的那块石子没来得及掀起惊天骇浪，湖面就又归于平静了。

“不好意思久等了。”阿洛控制着轮椅轻车熟路地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招呼着妘歌坐到一旁的沙发上，并端过来了一杯热水。

“在开始之前，我想先问问你，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妘歌稍一思索：“变强？”

阿洛点头认可她的诚实：“除此之外呢？我是说，你变强的目的是什么呢？”

“您是担心我学会了之后欺负别人吗？”妘歌故作轻松地开了个玩笑话，“我一直以来都是被别人欺负的份。”

“所以……”妘歌深吸一口气，认真道，“我觉得如果我想继续做自己，而不是任人摆布需要变强。”

“我尝试过逃避，也尝试过对抗，结果因为我的弱小对我身边的人造成了不少不可挽回的伤害。”

“善良的确需要一些力量来去坚守。”

阿洛语气缓和了一些，天赋异禀的共情让她察觉到了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一段不堪回首的黑暗时刻。

她明明有理由像维克托那样宣泄自己的恶意，但她用极其笨拙的方式将恶意转化为了善良。

两相对视间，阿洛心中隐隐有一个声音告诉她，再相信她一次，给她一个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机会。

你会带给我想要的答案吗？

阿洛在心中问道。

随后在妘歌满怀期待的目光中，她点头道：“希望一切如你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