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妘歌,你睡着了吗?是小白姐让我们过来跟你道歉的。”
敲门声再次响起,一声比一声急促,像是在催促着妘歌赶快做出决定。
这是道歉吗?我怎么觉得更像是死神上门收业绩来啦!
妘歌吐槽间开始翻箱倒柜寻找一把能防卫的趁手武器,就在她趴在床边时,猛然想起刚刚那个被她碰倒的箱子里似乎有把袖珍枪!
没有时间犹豫了,她二话不说钻到床底,找那把袖珍枪紧紧攥在手中。
随后妘歌有点崩溃地发现,由于这玩意过于先进,她居然找不到扳机在哪里!
不是说科技发展不该成为人们生活的障碍吗?!
就在她对着奥维斯发过来的一长串使用说明,绞尽脑汁终于明白这把激光枪如何使用时,门锁解开的短促音乐突然响起,在这种紧张氛围中欢快的有些诡异。
于是妘歌来不及享受学到新知识的快乐,当机立断命令奥维斯关掉屋子里的所有光源。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从床底匍匐前进至床尾的衣柜旁,身体紧挨着冰冷的金属柜努力放缓呼吸。
可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的心脏,以及因为握抢过度用力而泛白的指节,都在暗示着她神经再次绷紧到了极限。
“咔哒。”
门锁转动,有人进来了。
来人显然没打算惊动谁,脚步迈得即轻,像一片羽毛飘入室内。
走廊处的灯光将它的身影拉长,妘歌紧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影子,在心中默数着出手的时机。
等到这人近在咫尺的瞬间,妘歌猛地从阴影里冲了出来,对准来者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
一束能量从枪口中迸发,短暂地照亮这个昏暗的房间,打破了死寂。
“啊啊啊啊啊!”
对方发出一声刺人耳膜的尖叫,但身体的反应却极快,它狼狈不堪地侧扑翻滚,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致命的扫射,冲着妘歌大喊道:“妘歌是我啊!”
妘歌被吓昏了头,根本不听对方说了什么,见一击没中果断再次扣动扳机朝对方射去。
“妘歌是我啊!王德发啊!”
王德发呼喊间再次利落地躲开攻击,趁着妘歌发起下次攻击的间隙,如同猎豹般猛地跃起,一把死死攥住了她持枪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你去死,你去死!”
妘歌见武器有被抢夺的风险,拼命挣扎着不断扣动扳机,失控的枪口在两人激烈的角力中对着房间四处扫射。
“嘭!咔嚓!”
又一声枪响,灼热的能量束斜射而出,直接将旁边的一张实木茶几对半切开。
断口处瞬间焦黑冒烟,余势未消的能量束更是擦过墙壁,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灼热沟壑,空气中瞬间弥漫开刺鼻的硝烟与烧焦的味道。
伴随着头顶的烟雾报警装置响亮的嗓门,消防喷淋头果断出手精准对着房间里两个冒火的家伙,把她们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妘歌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理智渐渐回笼
□,丢脸丢大发了……
她略尴尬地轻咳一声,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王德发,试图挽尊。但发软的腿脚轻而易举地戳破了她的自尊泡泡。
彼此沉默了半晌,妘歌干脆破盘子破摔,摆烂靠在王德发身上哑声道:“王德发?是你啊?”
“嗯,答应你的回来教你编辫子。”
“还以为你要明天才能回来了……”
“就问了一下事情的经过,所以很快。”
王德发见妘歌恢复正常,没追问她这么做的原因,只将她抱起放在未被激光波及的沙发软垫上,取了一条干燥的毛巾给她擦拭身上的水珠。
“我刚刚听到莫妮卡她们在敲门,我担心是有人冒充的。”妘歌有些别扭地盯着它,低头看了一眼仍被自己握着的枪,“对不起。”
王德发摇摇头:“我刚刚的确在走廊处碰见了她们三个,灰头土脸的被白部长训了一顿。”
它说着还模仿起白过慧训人的样子:“我是让你们道歉,但我有说过今晚别乱跑吗?着急道歉?着急道歉也不能跟个土匪一样敲人家的门吧!”
“你学的也太像了吧?哈哈哈哈……”
妘歌被王德发惟妙惟肖的表演逗笑,原本绷紧到极限的神经突然“啪”地一声松掉,紧跟着劫后余生的疲惫感如海啸一般迅速席卷她全身。
妘歌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她一直强撑着的力气,正随着一声声笑逐渐流失。视野开始模糊,而身边王德发的说话声也似乎离自己越来越远。
困意气势汹汹地袭来之前,妘歌问出了今晚她一直困惑的问题。
“王德发你当时为什么停住不动了?”
“……”
她使劲眯眼盯着王德发启启合合的嘴,可怎么也听不清它说了什么。
算了,她想,等发现实质性证据了再说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妘歌便再无法与困意斗争,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