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半溪动作没变，几分钟后屏幕上方突然变成了正在输入中，她眉间微动。

一条消息很快映入眼帘——【聂知禾，我们分手吧。】

秦半溪满意的弯了下唇，她撑着伞穿过马路，一步步靠近对面的人。

宋静姝正低着头擦手机屏幕，降落在上面的雨珠突然消失，她抬头，眼圈通红，眼里还带着将掉未掉的泪水。

秦半溪从口袋里拿出纸巾递给她，宋静姝吸了吸鼻子，她接过：“谢谢。”

“刚刚路过这边，正巧看见你。”她半蹲下身，声音温和，“是发生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要不要和我说说？”

“……小秦总？”

“嗯，是我。”秦半溪说，“你衣服湿了，要不要去换一身，这样回家，很容易让伯母担心。”

“谢谢。”

“不用客气，和我见面，你都说了这两个字多少次了？”秦半溪将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宋静姝站起来，但因为一直坐着，腿有些发麻，她没站稳，一不小心栽到身旁人的怀中。

秦半溪半扶着她，属于她身上的沉香味灌入鼻腔，是很让人安心的气息，宋静姝第一次觉得她不像外人说的那样有疏离感。

“对不起。”

她站直身体。

秦半溪：“你腿麻了，我扶着你走吧。”

宋静姝本来是想拒绝的，奈何脚确实很麻，对方隔着袖子握住她手腕，没有多接触半分。

秦半溪感觉到她身体渐渐放松。

她去了另一家酒店开房，秦半溪拿出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她放在桌子上。

“这是助理刚刚送来的，你先洗个澡，然后换上吧。”

宋静姝点头，正要去浴室，秦半溪突然叫住她。

“怎么了？”她停下脚步。

秦半溪靠近她，手指碰到她的眼角：“这里有东西。”指腹碰到湿润的水汽，她补充：“好了。”

宋静姝自己也碰了下眼尾，和秦半溪表达过感谢，她去浴室。

脱衣服之前，她还凑到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眼尾，是刚刚秦半溪碰过的地方，那里什么东西都没有。

指尖刚碰到衣角，包里的手机响起铃声，她随手接起：“喂，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啊？都快十二点了。”

“快了，今天工作有些忙，我回去给你发消息，你先休息。”

“好。”

……

门外的秦半溪摩挲了一下指腹，那滴坠在她眼角的泪水似乎还残留在她指尖，很烫。

她回想起不久前她在雨中抬头看她的那一眼，最近一直以来藏在心口的郁气终于消散了。

这下，她们应该不会旧情复燃了吧？

她低头给谢芷发消息：【今天，成果颇丰。】

【呦，昨天还气，今天就变了？不愧是谈恋爱的人，果然不一样。】

秦半溪纠正她：【不是谈恋爱，但我心情确实好。】

【行，不是，啥时候我能见见？】

秦半溪：【再等等。】

【等等等！天天在这里和我画饼！】

……

浴室门打开，宋静姝换上了那身浅蓝色的长裙。

秦半溪多看了几眼，总算能看到她穿她买的衣服了，她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啊。

“我送你回家吧？”

“不了，我今天开了车。”

被拒绝，秦半溪也没生气，凡事呢，点到为止，做太过了，不好。

“那一起下楼？”

宋静姝点头，她把自己的旧衣服装好，两人一起出门。

宋静姝心情低落，也没注意到旁边的人一直盯着她看，她靠着轿厢壁，又想起聂知禾，眼里再次忍不住蓄起泪水。

秦半溪：“怎么这么难过？不是要结婚了吗？这可是大喜事，我还收到了你未婚妻递来的请柬。”

宋静姝呼吸微滞，半晌才压下心口漫出的酸涩：“分手了，我们不结了，麻烦小秦总将请柬扔掉吧。”

“抱歉，我不该提起你的伤心事。”

秦半溪说这话时正好对上宋静姝的视线，看她眼尾发红，泪水盈满眼眶，要坠不坠。

刚刚升起的愉悦消散了几分，她语气很淡：“既然是烂人，那就没必要多伤心难过。”

“她以前不是。”宋静姝忍不住出声。

秦半溪扯了下嘴角，烂人还分时间？那不是从根就是烂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