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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生辰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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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宋乾没想到顾钊这样无赖,他无声地指了指顾钊,眼神却又往台下的白净之那里瞟去,很快又收了回来,对着顾钊重复着那一句:“你真是疯了。”便甩袖离开。

顾钊无所谓地看着宋乾离开,然后朝着宋抚青两手一摊,耸耸肩,一脸“他怎么又急了”的表情,然后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和旁人聊着天,手中抢下的酒杯也被他带了回去。

宋乾的这个小插曲并未影响到其他人,在座的都知道这兄弟俩不对付,今日宋乾能来,他们也是奔着看戏来的。因此在宋乾愤愤离席时,也只是在他走后和身旁的人小声说了几句,随后便将这件事忘在了酒里。

直至深夜,这场宴席才渐渐沉寂下来,宾客们喝的心满意足,纷纷与宋抚青告别后便离开了。而这场宴会的主角,早在昏昏欲睡时,随母亲一同回到了后院,此时应该是在母亲怀里进入了梦乡。到最后,只剩下宋抚青和顾钊那三人还在坐着,而宋抚青此时早就从主座下来,同三人坐在了一起。

桌上的酒换了好几轮,酒杯也凌乱地摆着,最后都不知道谁是谁的,随便拿起一杯就喝下去。顾钊三人本就是同窗好友,又因着顾钊与宋抚青的关系,四人自然而然便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如今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很难像现在这样聚到一起侃天说地,自是不肯浪费这大好时间。

最后,府上的下人们都去休息了,偌大的厅室只剩下东倒西歪的四个人,林砚嵩早就靠在白净之的腿上睡着了,白净之也是直接躺在桌子底下就睡过去了,只有顾钊和宋抚青还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真打算在颖川过一辈子?”顾钊把玩着桌上的空杯,将酒杯底部立起,只留下一个支点在桌上,指尖点着杯沿,一圈圈转着。他低头,没看宋抚青,看似随口地问着。

有些话,只有喝了酒才能问出来。

“嗯。”宋抚青也没看顾钊,他坐在地上支起一条腿,靠在身后的柱子上,眼睛望着门口的方向,房外一片漆黑,此时的宋府没了先前的热闹,十分冷清,“这儿不也挺好的,有家,还有你们。”

“那以后呢,你明知道他……”顾钊说到一半停住,压下心里的那点怒火,只能转口说道:“他能让你来颖川,就能再把你整到别的地方,让你永远也回不去雍州,在那种又破又乱的小地方自生自灭!”

他眼中的宋抚青,自小的吃穿用度都是要用最好的,他怎么能忍心让他去到那种地方,可他又偏偏不争!他明明知道,只要他说一句话,其他所有的事情,他顾钊都能替他完成。

“阿钊,能活着比什么都强。”他轻轻笑着。

“算了。”他怒其不争又能怎样,宋抚青说到底本来就与他们不同,顾钊撑着桌子起身,回头看向宋抚青。

烛灯燃了一整晚,已经有些暗了,宋抚青的上半脸隐在黑暗里,下半张脸映着烛影虚虚实实,顾钊看不清。他索性也不看,只是在走之前,同他说道:“若是真的要做什么,我只求你派人知会我一声。别总是什么都不说。”

顾钊嘟嘟囔囔地一个人往外面走着,身影瘦削单薄。他后面的那些话,原原本本地钻进了宋抚青的耳朵里,他没作什么反应,只端起桌上的酒杯,又灌了自己几口,便同地上睡熟的那两人一般,一只胳膊压在脑后,仰躺着倒在地面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顾钊出来时,看见外面的天还是黑的,眼前的路模模糊糊,自己走路的身形也有些稳不住,只有些疑惑自己的酒量何时变得这么差了,便跌跌撞撞走到墙边,扶着墙一点点挪着。

走了许久,顾钊心生怪异。前厅到大门左右不过几步路的距离,怎么走了这么久还没出去。他停下来,环顾着四周,本想看看自己是走到了哪里,却发现这时的天色更暗了,许是乌云遮住了月,竟没有透过一丝光亮下来。

顾钊心里倒也没有多想,或许是真的醉了吧,再往前走走,说不定就到了。

他固执地走着,遇到拐角就转弯,遇到障碍就避开,其余时间便顺着墙直走。直到他听到身后有人在叫着他,那声音很熟悉,但模模糊糊的,像是被蒙在了水里。他感觉声音越来越近,便停下来,回头看去,仍然是一片漆黑。

顾钊茫然地站在那,直到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

“你在这院里瞎走什么?”

原来是净之啊,顾钊想着。不过这声音怎么像隔了层东西一样,听不清。也看不见。

他想回答白净之,想问他怎么醒了,要不要一起回家。但他只张了口,话还没说出来,便从嘴里涌出一口黑血,一大半溅在了白净之的衣服上。随后便身子一软,抓着白净之的两个胳膊,缓缓跪到了地上。

这一番景象将白净之也吓住了,他连忙紧跟着跪下,将快要倒下的顾钊扶住,靠在自己身上。随后便一把抓起他的手腕把着脉,刚搭上不久,白净之便震惊地看着怀里的人,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顾钊,什么时候中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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