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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逃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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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是在江水里捡到我的。”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秦江轻声笑了一下,“那天娘去江边钓鱼,钓了三个时辰,什么都没钓上,最后气急了要走的时候,看到了我。我从上游顺着水流漂下来,被娘的鱼钩勾住了。她将我钓了上来,然后就成为了我的娘。”

秦江说话的声音很小,又轻又柔,似乎是怕吵到昏迷着的秦尧。

“那时的秦尧,已经在明月寨了吗?”

“嗯,娘说,那时候她刚从江南回来,在山上圈了块地,建了寨子,但不知道要做什么。捡到我的时候我还小,娘也很小。娘没做过娘,见我哭就觉得我饿了,便背着我在山上挖着野菜。被我哭烦了,从地上拽起一根,嚼一嚼就要塞我嘴里,然后我哭的更大声了。”

秦江讲到这处时,白清和她一起笑了出来,又继续说道:“这时候恰好有一位好心人路过,见娘那样子喂我,赶紧过来拦着。说娃娃还小,怎么能吃野菜呢。于是从怀里掏出一点干粮,混着水,搅成糊糊给我喂了一点。我吃到东西,就不哭了,咧嘴笑着看面前的人,娘也跟着我笑了起来。”

“这些都是秦尧讲给你的?”

“嗯,也不全是。野菜这一段就不是。是翠婶后来讲给我听的。”

“翠婶是?”

“就是小蝶姐的娘,你们见过的。”

白清“啊”了一声,和小蝶待在一起那么久,竟忘记问问她的娘叫什么了。

“后来娘经常能在山上看到翠婶。她跟着丈夫上山,丈夫去打猎,她就在一旁挖野菜和草药,然后天黑了再一起回家。”

“她丈夫是猎户?”白清突然想起崔婉与她讲过的那件事。

“嗯。后来,娘和翠婶熟了,偶尔也见过几次她丈夫,娘说那人看着老实憨厚,每次见到她都是笑着的。”秦江讲到这,停了很久。又继续说道:“没想到那样的人,竟然会将翠婶身上打的没一块好地方。每次翠婶都笑着说没事,但娘能看出来,那是苦笑,明明挖野菜的时候,她的手都在抖。”

“然后娘就将翠婶接到了寨子里。和小蝶姐一起。”

秦江轻描淡写地省略了中间发生的事情,那男人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今她们生活地很好。

“你娘很厉害。”白清发自内心地称赞着。

“那当然了,毕竟她是我娘。”秦江还是轻声地回着,但语气中明显多了一丝得意。

白清赶着马车往山上走着,中间停下过一次给秦尧换药,然后就是和秦江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经历过这些事情,秦江对白清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敌意,甚至有些依赖白清。一路上,她和白清讲了寨子里许多人的故事,说着这些人是因为什么来到明月寨,又是如何在这里抛弃过去,重新生活。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又为了共同的未来离开明月寨,如今白清也成为了这个故事中的一员。

听着那些故事,路上的时间便不再那么难捱,不知不觉间就翻过了最高的山峰,回头已经看不到明月寨了。此时的白清也微微放松了下来,这一路上都十分顺利,那些官兵还未发现寨子早已人去楼空。这样很好,大家能够平平安安地离开。

也许是上天嘲弄白清的天真,翻过山头还未走出很远时,白清就看到不远处的路口,一片狼藉。四处散落的行李衣物,和倒在一旁的马车,无不向白清说明这里曾经发生了一场不得了的事情。

“怎么停了?”秦江感受到马车不再往前行进,便掀开帘子,探出身子到白清身旁,问着。但等到她看见眼前的那一幕,也愣住了。

“这是……”秦江呆愣地问着,但话递到嘴边却说不出口。她不想往那个最坏的方向想,但眼前散落一地的事物太过熟悉,最后也都指向了那个糟糕的结局。

白清没有理会秦江的问题,只让她回到车厢里坐好,又将手中的缰绳塞到她手里,嘱咐着如果情况不对就立刻带着秦尧走。

说完便独自下车查看。前方的地上满是凌乱的脚印与车辙印,地上和物品上都沾染着一些血迹,已经干涸了,看起来事情发生有一段时间。白清此时站在那里,看着一地狼藉,心里还是会侥幸地想着,这里只有被丢下的行李,人一定都还活着。

她蹲下去翻着包袱,想找一些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正蹲下翻找时,便听见一旁的树丛里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她站起身,握着刀面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谁!”白清冷冷地问着。

那边的灌木晃了晃,随即从中钻出一个人来,他抬头看着白清,是梁明奚。

“怎么是你?”白清见是自己人,便放松下来,收起刀,走过去问他,“其他人呢?发生了什么?”

见到白清的梁明奚有些激动,一股脑地说着事情的来龙去脉。他们本来在路上走得好好的,不知道从哪出来了一队黑衣人将他们围起来,本以为是遇到了山匪,打算给点钱财就糊弄过去,没想到他们竟突然动手,砍伤了好几个人。

“我和那伙人周旋着,然后让其他兄弟带着我们的人先走了。后来我们就走散了……”梁明奚向白清和秦江解释着,语气里满是后怕,“我找不见其他人,就绕回来了,没想到就遇见你们了。”

他说着,眼却慢慢移到一旁的马车上,没等白清和秦江的回应,突然又问道:“对了,这马车里面,是秦尧老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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