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并肩历练,亲眼见证凌清晏无数次兜底守队、抗压护人。在他心底,凌清晏是最靠谱的战友、最稳固的防线、最值得托付后背的队友。
敬佩、信赖、依赖,尽数是纯粹战友情义,干净坦荡,无半分别样心绪。
“只是可惜。”林文轩轻叹一声,如实感慨,“你若是攻伐再强一些,今日根本无需平局,完全可以稳压全场,独占榜首。”
周遭路过的学子闻声,纷纷附和点头。
“确实,太稳太保守,缺少锋芒。”
“守得再厉害,打不出绝杀,也算不得真正的绝顶。”
“上限摆在这了,以后组队兜底无敌,单打争雄还是吃亏。”
细碎议论入耳,凌清晏神色未变,步履平稳如常。
她只淡淡应了一句:“稳妥即可。”
三人并肩顺着青石长道返程。
夕阳斜落,林荫铺影,沿途遇见的学子尽数侧身退让,恭敬有礼。双冠榜首的荣光加身,让她享有全院敬畏,却依旧改不了世人对她的固有认知。
一路行至岔路。
林文轩抬手道别:“累了数日,我先回舍调息,明日再聚。”
沈砚辞看向凌清晏,出声叮嘱:“排位落幕,后续课业回归常态,好好休整。往后小组历练,依旧劳你多守防线。”
语气自然坦荡,是战友间最寻常的托付与默契。
凌清晏轻轻点头:“嗯。”
两人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林荫尽头。
岔路口只剩凌清晏一人。
晚风拂动素衣衣角,院前喧闹渐渐远去。
整片初院,人人赞她守道无敌、心性绝佳。
人人惜她进攻平庸、上限不足、难登杀伐绝巅。
无人知晓她指尖藏万古剑韵,无人看破她刻意敛尽的锋芒,无人懂得她只守不攻,从来不是不能,只是不愿。
全院唯有后山雾林深处,那位隐世不出的绝代剑仙,看透她平淡表象之下,蛰伏万古的绝世剑胚。
也唯有萧景珩,立于远处廊下,静静望着那道独行素影,眼底藏着无人读懂的了然与隐忍。
他知晓,世人所见的短板,是她刻意展露的平庸。
世人所判的上限,是她刻意压低的分寸。
数年藏锋,守拙入世,从不争一时锋芒,只待来日风起。
暮色渐沉,晚风微凉。
凌清晏抬步,朝着后山僻静林道缓步走去。
人前守拙藏锐,平稳无争。
人后独赴静地,暗淬剑道真章。
初院喧嚣落幕,众人成见根深蒂固。
最大的锋芒,最深的底牌,依旧沉于暗处,无人窥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