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光破晓,晨雾轻散。
初院传道堂早早敞开大门,青石长道两侧的灵树抽着新叶,微风拂过,簌簌落响。来往学子身着统一青白色院服,三两并行,低声闲谈着前日秘境试炼的种种经历,步履从容有序。
历经数日秘境厮杀,所有人眼底都带着历练过后的沉稳,少了几分初学的青涩浮躁,多了几分实战沉淀的锐气。
凌清晏踏着晨光而来。
素衣整洁,发丝规整,步履平稳无声,独行入传道堂,寻了居中靠后的位置落座。
讲堂内早已坐满大半,人声错落。
有人复盘腹地混战的得失,有人议论各队天骄的战力差距,有人惋惜落败跌落名次的小队,字字句句,皆围绕昨日公示的秘境榜单。
“这次秘境最稳的还是萧景珩小队,全程零负伤、零崩盘,碾压式夺冠。”
“前十里唯独戊组是混搭小队,能稳住第九,属实意外。”
“我看过他们的战场记录,打法太保守了,全程只守不攻,靠着苟稳攒积分,若不是守阵扎实,根本挤不进前十。”
细碎话语断断续续飘入耳畔。
周遭学子谈及戊组三人,皆是一致评价——稳妥、保守、善守、无强攻锐气。
无人反驳,无人深究。
沈砚辞与林文轩并肩走入讲堂,恰好听见周遭议论,神色未变,径直走到凌清晏身侧空位坐下。
林文轩落座后,低声轻语:“外界倒是看得透彻,我们能守住名次,本就是靠稳扎稳打。”
沈砚辞微微颔首:“秘境试炼本就不拘打法,能保全自身、稳住积分,便是最优结果。”
两人早已坦然接受外界对小队的评价,唯独心底清楚,这份“稳”,大半源自身侧之人无可匹敌的守御功底。
不多时,晨钟鸣响,余音回荡整座学院。
喧闹的传道堂瞬间寂静无声,所有学子端正坐直,目光齐齐投向讲堂高台。
授课长老一袭灰袍端坐案前,手持一卷秘境试炼汇总册,神色肃穆。
“此次秘境闭境,榜单已定,诸位的名次、积分、战场表现,皆录入院内档案。”
长老声线沉稳,传遍整座讲堂。
“今日不讲新功,只复盘试炼得失,纠偏诸位实战短板。秘境不同于院内演练,无规矩束缚,无师长兜底,杀机瞬生瞬灭,最能看清自身破绽。”
话音落,长老抬手铺开光幕。
无数战场片段错落浮现,皆是秘境之中各小队的厮杀画面,随机轮转播放。
画面里,有顶尖小队摧枯拉朽的强攻,有中游队伍拼死拉扯的缠斗,也有弱势小队阵型崩盘、仓促败退的狼狈。
长老逐一点评,句句切中要害。
“甲级一队强攻过猛,守阵薄弱,遇偷袭极易崩盘。”
“丙榜三队合击散乱,走位重复,白白损耗灵力。”
“多数学子通病,重攻轻守,贪进冒进,一旦陷入合围,全无反手之力。”
接连点评数十支小队,字字犀利,精准戳破所有人的实战弊病。
直至光幕轮转,跳出幽谷兽潮的对战画面。
画面清晰复刻出当日谷口绝境,七八头噬荒兽合围堵杀,兽王蛮力滔天,前后无路、阵型将崩的凶险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