邝祜年继续道:“关于赵捕头之前传回来的青山县与鄂县西北边疆人员增多之事,我这边查询到确实有此情形,这些人在青山县的停留时长至多为两天,在鄂县却是长时间停留。”
温思谨这几日便在鄂县待着,查到了不少东西,“鄂县的县令是个有意思的人。邀我饮茶时,先是三番两次探听我身份,发现没什么异常之后,话里话外透着他身后有人,对他鄂县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赵圆好奇:“你是怎么回复的?”
温思谨双手负于身后,明亮异常的眼睛笑意莫测,“我自然是不同流合污,清正廉洁,说得他脸色青白,恨不得撞柱而亡。”
竟这样厉害?
赵圆从未见识过这种情形,半信半疑追问:“后来呢?”
“后来他命鄂县的捕快要拿我下狱,我便现了身份,大石和远山当场拿下了他,杀鸡儆猴,县丞不敢生事,暂代鄂县事项。”温思谨轻描淡写地回答。
赵圆发现不对之处,“现下鄂县没有主事之人,只余县丞了?大石和远山呢?”
她环顾四周,进来书房之前未曾看到过二人身影,还以为在屋内,进来后被温思谨打岔就忘了,这会儿又想了起来。
温思谨目光闪烁,故作镇定,“他们在鄂县协助鄂县县丞处理公务,不便一道回来。”
赵圆听了只觉得头脑空白,又惊又怕。
“昨夜你自己孤身骑马回来的是也不是?我当时便见你衣角沾着污渍,当时乃深夜,看不分明,可除了骑马能沾上东西,不可能是其他的?!”
联想这人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模样,赵圆就后怕,最近青山县和鄂县都不太平,但凡他在回来的路上遇上歹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温思谨想解释自己不会有危险,想起自己在青山县的一贯行事,便不知如何开口。
见她冷着脸不看自己,温思谨求助地看向邝祜年,只见对方无可奈何地回看。
“阿圆,稍后我同你解释好不好~”温思谨软声征询道。
赵圆的脸色没有好半分,只要想起那日半夜遇到谭沁如的情景,想起这两日从县衙众多捕快之下逃离的奴仆,就一种无力感从全身蔓延开来。
当初她敢留温思谨在鄂县,是想着大石和远山的身手与她不相上下,她放心在这两人的保护下无人能伤他,结果他居然独自从鄂县半夜回到青山县,只觉得似乎有只手紧紧攥着她的心,险些呼吸不过来。
“经捕快查明,李府的马车进出鄂县的数量颇多,大约三日一趟。”邝祜年打破了僵住的局面,“思谨今日一早说过,在鄂县已找到一辆前日进入鄂县的马车,里面有不少孩童女子。结合我们在南庄和禺山的发现,看来李家便是这拐卖的一环。”
“至于李家先前发生的事情,可能与李展祥背后之人不无干系。”
邝祜年的话音落在一室安静中,似一颗石子掉入水中,引起波澜。
赵圆从被温思谨牵引起的思绪中挣脱出来,联想起了蓉娘的案子,“当日李展祥与杨英迫害蓉娘,就是因为蓉娘撞破了李展祥送女子去春风楼之事,难不成禺山发现的那些孩子和女子......”
“如今想来,也只能是如此了。”
这李展祥真该死!赵圆心中怒极。
见赵圆的心思此刻不在自己身上,温思谨连忙说出自己的发现:“当日蓉娘一案中,我们发现了黑羽骑的踪迹,这一案中,又何尝没有呢?”
赵圆推测道:“县衙那名逃走的奴仆?”
温思谨手中握着的名册往掌心一敲,“正是。”
“阿圆的身手与大石和远山相近,大石和远山是由我父亲亲自训练而成,青山县的捕快由阿圆训练而成,身手远在寻常人之上,至少在我们目前抓获的人之上。”
又是黑羽骑。
“黑羽骑不是皇家所有么?怎会出现在永州的一个偏远县中。”赵圆匪夷,都说天高皇帝远。
温思谨补充:“准确来讲,是只有陛下和淑蓉太后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