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圆被他的问题唬了一跳,先是有几分羞意,再是沉默,接着便是纠结,也不知该如何说,索性就不说了。
“阿圆你是在意他的吧。”
她点了点头。
赵峰叹了口气,劝道:“既然仅仅是在意,那就赶紧断了吧。”
“为何呀?”赵圆听着自己脱口而出道。
为什么阿爹会这么说?
“阿爹你今日倒是奇奇怪怪的,难不成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么?”赵圆反问道。
“阿圆,你和温大人,是云泥之别,你若是真的心悦他,就如飞蛾扑火,阿爹怕你受伤害。”赵峰如是说道。
原来阿爹竟是因为担心她么?
赵圆将信将疑地接受了这个说法,可心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她理虚,赵峰一如往常的沉默,两人便安静下来。
之后的两日,赵圆在家里歇着了。
温思谨还特意托刘浩明前来,告诉她莫要出门,在家中安心养着眼睛。
既然得了嘱咐,她如今又对温思谨有股不明不白别别扭扭的,难得的哪里也没去,在家乖乖窝了两日。
只是没有想到她不在,李元衡倒是搞出了名堂。
李元衡借着那日她所说的话,特意去了牢房里,携带了吃的,竟然把杨英和李展祥给毒死了。
赵圆一听到这件事情时,惊的差点把手里的糕点弄碎了。
“他......他可说了什么?”赵圆看着刘浩明,语气有几分急切。
看不出来李元衡的性子这般倔,李展祥可是他的亲生父亲,居然也狠的下心投/毒。
刘浩明坐在一旁,也捏着块糕点在吃。
闻言,抬了抬眉毛,兴致勃勃的说:“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这李展祥和杨英的牢房挨得近,这李元衡去看杨英,
顺便送了点吃的,这旁边的李展祥可不就看不过去了,直骂他不孝子,也不来看他这个父亲,看什么外人。”
“然后李元衡就把他毒/死了?”赵圆不敢置信地问道。
刘浩明竖起一根长指,摇了摇,“才不是,他哪儿有那么狠。据说是有个看不过眼的捕快,给他递了一块糕点,谁想到那些糕点都被下了毒,结果就给他吃死了。”
赵圆讶然,觉得自己嘴边的糕点都不香了。
这李元衡和李展祥,也真是对冤家父子。
一个杀了儿媳妇,一个有意无意杀了自己的亲爹,这笔帐就算是到了地底下也难掰的清楚。
李元衡他真的没有猜到这些么?
这谁也说不准,不过倒是便宜了李展祥死前少受了那些游街示众的罪。
赵圆摇了摇头,一口吃掉了剩下的那半口糕点。
人做的事情,怎么能牵连到无辜的糕点呢。
那日抢夺画纸的人至今没有个下落,李展祥身后之人和黑羽骑也没什么发现。
赵圆在县衙里一下子闲了下来,便想起来一件好几日都不得空去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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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的院子里,萦绕着形形色色的药草香,伴随着药香飘散在空中的,是一声声恳求。
“万大夫,你便帮帮我吧——”
“哼!”
“万大夫,您这样高山仰止,德高望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你住嘴!”
万大夫忍无可忍地瞪了她一眼,像个顽固的老头子,背过身,眯着眼看医书。
“噗嗤——”
门口传来几声清脆的笑声,赵圆闷闷地抬头,就见铃铛笑容娇俏地走进门来。
“赵姐姐这般会夸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呢。”铃铛笑着挽上她的手臂,一边打趣她。
万大夫听着声音,立时转过身来,“我要的东西可是送来了?”
“是是是。”
铃铛笑答,把跨在臂间的篮子拿了下来,揭开盖子,一股浓郁的甜香味扑鼻而来。
“这是桂花婶做的枣泥山药糕,快尝尝,还是热乎的呢。”铃铛说着,从里头拿出了一副筷子,最后端出了奶白色的茶,“枣泥山药糕吃着不甜腻,配着这碗杏仁茶倒是不错,既解腻又能解饿。”
“还是你这个丫头懂老夫。”万大夫笑呵呵地坐下来,先喝了一口杏仁茶,才不紧不慢地夹了块枣泥山药糕进口中,
刚吃第一口,万大夫停了一下,看着铃铛说道:“这枣泥倒是甜得很,尝着不像是加了糖的样子。”
“这里头的枣泥呀,用的是西域那边送来的大枣,每颗都甜滋滋呢。”铃铛说道,与赵圆挽着手坐在他对面。
“你是用了心了。”万大夫意有所指道。
没有她在桂花婶旁边说起,桂花婶如何会用这种品质的大枣给他做吃食。
西域来的大枣,被送到镇国公府的,那可是贡品啊。
他这是欠人情咯。
他扫了眼对面两个就差连成一体的人,心想这一趟是必须得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