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事。”梁熙华用力压抑着想要咳嗽的念头,嗓音嘶哑,“大夫,我们走吧。”
大夫见他隐忍的模样,放下肩上挎着的药箱,翻开箱盖,从里面拿出一包东西,再从里头取出一颗糖,递到梁熙华的面前。
“把这颗秋梨糖含着,会缓解咳嗽。”
梁熙华拿过那颗糖放进口中,望了眼远处站着的赵圆,跟着大夫走出了屋子。
赵圆走到赵峰的床前,矮身坐在床边,看着他的面容,视线逐渐模糊。
“阿爹,到底是谁伤了你?为何有人会对你下手?”她小声说着,既心痛,又不解。
“明明您那么厉害,怎么会受伤昏迷呢?”
赵峰的手搭在床边,指尖向下垂着,小滴的鲜血沿着手腕流至指尖,从指尖坠落在地上,累积成小小一滩。
那一团鲜血红的刺眼,仿佛有股铁锈味的腥气在鼻尖萦绕。
赵圆撑着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向门口,她想为阿爹清理干净脸上和手上的血痕和泥土。
门口处的孩童依旧缩成小小一团待着,莲藕般的双臂支在膝上,两只小手托着圆嘟嘟的小脸,睁着一双圆圆的眼睛看着她。
“你怎么会在这里呀,是同梁夫子一道来的么?”赵圆蹲下身子,柔声问道。
孩童用力点了下头,“我......我今天去找夫子,告诉他要记得戴上那枚亮亮的牌子,后来来了几个爷爷,夫子说来去赵姐姐家中,我便跟来了。”
赵圆抬手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唇角勾起一个淡淡的笑,“那你在这里乖乖坐着好不好,姐姐现在要照顾姐姐的阿爹,可能顾不上你。”
孩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笑容,两只眼睛笑着眯成一线,“姐姐,你去吧,大叔叔肯定没事的。我就坐在这里等夫子,哪里也不去。”
“好。”赵圆笑着道。
她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小的荷包,自己拿了颗糖塞进嘴里,又塞了一颗进他的口中。
赵圆打了一盆水,拧干帕子的水,一手抬起赵峰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帕子轻轻地擦。
擦干净了干涸的血迹,小臂处的那条长长的疤显现出来,皮肉翻开,鲜红的血液从伤口中断断续续地流出来,擦了又有。
想起大夫给的金创药,赵圆拿起那个小瓷瓶,扒开塞子,动作小心地将细细的药粉撒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伤。
许是那金创药刺得人生疼,赵峰紧了紧眉头,挣扎着醒了过来,眼睛还未睁开,手便下意识地攥住自己身旁的人。
“嘶!”
赵圆痛的冷吸了一口气。
“......阿圆......”赵峰瞪大了眼睛,看清楚了眼前的人。
“阿爹,你醒过来了。”赵圆又惊又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