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圆......”梁熙华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明显的惊慌。
“今日我去看那具尸/体,就一直在想,我一定要早点抓住凶手,给他一个交代,给我身上这身捕快服一个交代,可......”
可如今,她拿着那些东西,没有什么办法。
“阿圆,你别急。”梁熙华伸手轻拍着她的肩膀,声音平和柔缓,“方才我想到了些事情,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呢?”
赵圆欣喜地抬头,两滴泪猝不及防地从脸庞滑落,那双眼睛却像雨后的太阳似的,格外的亮。
见她不复悲伤,梁熙华松了一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方叠的整整齐齐的方帕给她,“先擦擦眼泪。早年读书时,我曾看过不少地方志,记得西北有些地区信仰图腾,其中就有用狼做图案的。”
西北......狼......
赵圆忽地站起身,把素帕和吊坠裹成一团塞进袖子里,看了眼桌子,端起一碗冰糖莲子羹,仰头三两口喝完,语速极快的说:“熙华,我先回趟县衙,改日再来找你。”
话还没说完就跑出了好远,梁熙华无奈地笑了笑,却又对她生机勃勃的样子心生艳羡,转而神色怔怔地望着桌面。
“夫子......”一个只有半人高的小男孩不知何时站在了他身边,肉嘟嘟的小手紧揪着他的衣袖。
梁熙华俯下/身轻声道:“书鸣,你找夫子可有什么事么?”
小男孩的小嘴一下子抿成一条线,黑亮的瞳仁在眼眶里滴溜溜的转了个圈,小脸泛着浅浅的粉,有些不好意思,“夫子,昨日我在山上摘果子,捡到了一枚亮亮的牌子,我给夫子好不好?”
牌子?
梁熙华望着那张充满濡慕和期待的小脸,和记忆中的一张笑脸重合,嘴角笑意清浅,“好。如若书鸣有一日想要回去,便来夫子这里拿。”
“好耶!”小男孩的脸上露出了大大的笑容,从衣襟里掏出那枚小小的牌子,小心翼翼地放在梁熙华手中,接着生怕他反悔似的撒腿就跑。
简直是像极了那个丫头。
梁熙华轻笑着垂眼去看手中的牌子,那是一枚用上好古玉制成的牌子,简单却古朴大气,翻过牌子的另一面,上面刻着一个完整火鸟毕方纹,下方刻着一个小小的“昭”字。
静默了片刻,便将那枚牌子收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