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钉截铁:“不给。”
叶蒙坐直身子,吸了一口气。楚隐往后微微一仰,“你要干嘛?”
叶蒙笑得阴森森,“不给我,我就叫。”
“杀人不过头点地,你这是诛心啊。”
她嗷呜一嗓子,全部都嚎了过来,这也就算了,再来一个值班老师,还没焐热的小猫,就得永别了。老来子又得把他拉到办公室,一阵苦口婆心,谁能受得了。
楚隐认输:“别别别,你别叫。”
叶蒙得意洋洋,双手一摊,小声催促:“快给我快给我。”对着小猫,嗓子夹起来:“啊—,乖乖,快到姐姐怀里来。”
楚隐鄙视了她一眼,愤愤不平:“好男不跟女斗,哼!”说着,转手就把小猫往江嬴怀里一塞,一口白牙炫到八颗,“江嬴的,你找他要啊。”
叶蒙一口大气卡在嗓子眼,最后化作一句:“你大爷的。”找江嬴要,还不如找老来子呢。江嬴这人软硬不吃,没啥能诱惑到他,也没啥小把柄,难度指数直接拉满,连老来子的面子都不给。
越想越气,越气越想,叶蒙直接竖起两个中指送给楚隐,愤愤转身。
楚隐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又猫下身子,往江嬴课桌下一钻,小声问:“它吃东西没?要不要给它买根火腿肠?”
江嬴拿出那根没吃完的火腿肠,“给。”
楚隐接过,掰成一小坨一小坨,放在手心上,送到小猫面前,“来,吃吧。”
小猫伸出小脑袋,叼起一小块就吃,鼻子湿乎乎的,嘴巴又毛乎乎的,在楚隐手心一拱一拱。吃到最后只剩下一点点碎末末,一舔。小猫舌头上长着倒刺,倒刺划过皮肤,又湿乎乎又痒乎乎的。
楚隐弯着眉眼,往上一看,“它舔我,好痒!”
江嬴:“嗯。”
手心被舔得油光水滑,小猫才心满意足舔舔自己的嘴角。又抬起小脑袋看着楚隐,楚隐被看的一头雾水,他又看向江嬴,问:“这是怎么了?”
江嬴看了一下,试探说了一句:“是不是,要喝水?”
楚隐左手弯成一个勺状,倒了一点水放在手里,举到小猫面前,小猫头一低,小舌头一卷一卷,一点点把水送到嘴巴里。
“真的耶,”楚隐竖起一个大拇指,由衷佩服,“江帅不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还懂动物心理学呢。”
吃饱喝足小猫是也,尾巴一收,把两个小爪子卷了进去,端端正正坐在江嬴腿上。见位置稳当,遂又安下心来,伸出一只小爪子,旁若无人洗起脸来。
这也太可爱了吧!
楚隐指尖在小猫耳朵尖尖上,一点一点。小耳朵一动一动的,但不恼。绝世好猫呀!
玩心大起,他刚要把小猫拿过来,门口就是一声洪亮的清嗓。老来子背着双手,站在门口,瞪着眼珠子,目标明确,直指楚隐。
楚隐懒懒起身,晃了晃手里的笔。意思不言而喻:捡笔呢。
老来子又是一声闷哼:信你有鬼!
江嬴将小猫放到课桌里,指尖点了点它的小脑袋。小猫就乖乖窝在课桌里,盘成一个球,呼呼大睡起来,倒是自然熟得很!
一下晚自习,楚隐就抱着小猫,拉着江嬴以雷霆之势奔出教室。妈耶!这些人是被/压抑了多久,见着一只小猫,就两眼绿光,恨不能吃下肚。
再不带着小猫跑,小猫的脑袋估计得被摸秃了皮。
小小一只,就乖乖蹲在课桌上,谁来都能摸一把,还不闹腾,就一双湿漉漉的绿眼睛看着。看得女同学心都要化了,直嚷嚷着要带它回家,好好疼疼它。脸上的表情哪是好好疼,分明就是要一口一个猫猫头吃干抹净。
街灯昏黄,暑气未消。
楚隐抱着猫,江嬴载着楚隐。
楚隐挠了挠小猫下巴,说:“给它取个名字吧?”
“嗯。”
“叫什么呢?”楚隐冥思苦想,最终灵光一闪,“狗剩!”
“……。”此时无声胜有声。
“不行吗?”楚隐梗着脖子狡辩:“贱名好养活。”
江嬴幽幽来了一句:“楚狗剩。”
楚隐啧了一声,确实不好听。他摸着自己下巴,冥思苦想:“叫啥呢?火腿肠?路灯?红路灯?人行道?绿化带?炸鸡?奶茶?铁板烧?烧烤?水果捞?肉夹馍?炸鸡柳?”
眼睛里出现什么,嘴巴里就蹦出什么。说了十来二十个,最后直接报成了菜单。
“……。”
楚隐夹着小猫的咯吱窝,把它举了起来,委屈巴巴对着它说:“怎么办?你大爸都不喜欢。”
猫是江嬴捡到的,正所谓救猫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江嬴的辈分自是要高一些,大爸也就实至名归。
江嬴都不想吐槽他的奇葩取名,只能沉默应对。
楚隐还在一个劲儿碎碎念:“小笼包?花卷?馒头?小馄饨?虾饺?鸡蛋?玉米?五花肉?排骨?清蒸鱼?”
估计是楚隐嘴太碎,取的名字不合小猫心。小猫发出了有史以来第一声:“喵~~。”声音软乎乎的,但不雀跃,好像是在控诉楚隐起名过于潦草。
“它叫了它叫了,不是哑巴猫。”楚隐举着小猫,凑到江嬴耳朵边,“来,再叫一声,给你大爸听听。”
江嬴、小猫:“……。”
一到家,楚隐就收拾了一个小窝给名字悬而未决的小猫。一个鞋盒子,垫了一层薄棉布。
徐老太太嘴上嫌弃说小猫脏,招跳蚤。身体诚实手捧着小猫,对着灶台给灶王爷拜了三拜,也算是正式安家落户了。
楚隐再一次冥思苦想,一整晚都遨游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大河中。经过他的不懈努力,隔天一大早,就郑重宣布,小猫大名钱来,小名钱来来。
寓意财源滚滚财源广进招财进宝日进斗金,钱从四面八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