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腾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龙腾小说网 > 猫爪爪,会开花 > 第20章 第 20 章

第20章 第 20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楚隐没有借到自行车,楚隐有了专属司机。江嬴本打算接送都包,楚隐觉着这人情太大了。哪能让徐老太太心肝肝这么劳累,大晚上的,还要被蚊子咬。虽说徐老太太最近转性,但她温和得能掐出水,但也不能这么使劲地折腾她的‘亲孙孙’。

两人各退一步,楚隐自己去,回来必须江嬴接。

楚隐手里提着一个布袋,里面放了一件T恤。等下班了,就换上。这样江嬴不用闻油烟味,他也不用吹冷风。

天色比往常要暗沉,灰黑色的云层压在上面。老板娘从收银台里面走了出来,抬头看了好一会儿,眉头皱了起来,“这怕是要下大雨了。”她一回身,对着正在洗韭菜的楚隐喊道:“小楚,不用洗了,出来帮我把桌子椅子搬进去。”

楚隐冲了下手,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两把,“怎么了,老板娘?”

老板娘搬起椅子就往店里面走,“要下大雨了,估计今天生意也做不成了。你帮我搬完,就回去吧。”

楚隐看了一眼天色,没多说什么。一只手两把椅子,就往店里面走。

这天变得是有点快,他出门的时候,还半江瑟瑟半江红。洗了两把韭菜的功夫,黑云压城城欲摧。

就刚刚,天边还忽闪了下,估计要打雷了。

楚隐手下的动作更快了。

江嬴脸上不显山不露水,但是应该是怕打雷的。

初中江嬴发高烧,在医院住了几天,也是雷雨天气。虽说是白天,云层厚厚一层压着,一下子就黑了下来。闪电唰地劈了下来,砰地一声,玻璃都被震得哗哗响。

闪电劈开天际的那一刻,楚隐的手被一只手死死抓住了,

是江嬴。

江嬴身上盖的是医院的被子,白色没有花纹。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脸色比医院的被子还白了。

楚隐伸出一只手,轻轻捂住了江嬴的耳朵。

他见过他妈妈,捂住他弟弟的耳朵,在他弟弟还小的时候,在一个雷雨交加的晚上。

楚隐手脚麻利把外面的东西,都搬了进去。洗的差不多蔬菜,也一并洗好,整齐码好放在菜篮子里。差不多收拾好,他也没跟老板娘客气,打了一声招呼就往家赶。

夏天的雨,风急声势浩大,存在感极强。路边的招牌被吹得哗哗作响,还时不时发射一枚暗器,某个没有被丢进垃圾桶的塑料袋或者一片树叶子。

楚隐逆着风往家赶,又没带手机。手机块头是不大,但放在单薄的裤子口袋里,还是能一眼被看出来。

尤其是徐老太太虽然年岁见长,但耳聪且目明。

紧赶慢赶,终于在第一滴雨水坠落大地之时,他回到了自家屋檐下。徐老太太正巧走到大门口,“正想着你今晚怎么回家呢,你就回来了。”

雨水哗地一下泼了下来,原本干燥的水泥地,霎时成了一片小水塘,排水沟肩负起重任,呼啦呼啦往外送水。

雨下得又急又大,都溅湿了堂屋门敞开的那一块地面。

还好跑得快,不然真成落汤鸡了。楚隐赶紧把门给关上了,“老板娘看着要下雨,放我假了。”

徐来太太放下心来,“挺好挺好,要是淋雨感冒了,多耽误事儿啊。”说完转身,往抽屉里找东西,“又是打雷又是下雨的,晚上估计会停电。我找根蜡烛,要是停电了,你就用这个。”

他们这条巷子的变压器历尽沧桑,依旧坚守岗位,偶尔会有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

“知道啦知道啦,您老就好好休息吧。”楚隐推着徐老太太进了她屋,“您亲孙子有手有脚,智力超绝,这点小事儿就不老您费心了。”

徐老太太反手给他一巴掌,轻轻拍在楚隐的手背上,“就你最贫。”

外面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劈亮了天空。屋内唰地一下,伸手不见五指。徐老太太摇摇头,未卜先知,“看吧,说什么来什么。”

楚隐拿起打火机和蜡烛,“是是是,您说的是。”

咔哒一声响,橘黄的火团,照亮一方天地。他一手拿着蜡烛,一手围成一个小勺形状团着火苗,慢慢将蜡烛放在铁皮盖子里。

然后他小声说了句,“那我去了啊。”

徐老太太坐在躺椅上,手里的蒲扇往外扇了扇,“去吧去吧。”

一到打雷下雨的天气,楚隐就往江嬴家奔。徐老太太吃过的盐比楚隐吃的米,还要多。他们两家三个都要入土的老人,有些事情不说,总是看的出来的。

江嬴不会无缘无故回来,小小年纪就比大人还沉稳,还沉默。

楚隐皮,但是小孩子的皮。但江嬴的稳,却不是他这个年纪该有的。

怎能让人不心疼啊!

楚隐撑起一把雨伞,就往雨帘里跑,短短一段路,鞋子和裤子还是被雨打湿了。江嬴房间里点了四五只蜡烛,昏黄一片。

窗帘都被拉上了,厚厚的一层,还是有白光闪过。

江嬴坐在画架前,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手捏着铅笔,定在那里。画纸上有一个轮廓,看着是一张人脸,还没有画五官。

楚隐手里拿着一条毛巾,是吴静蝶给他的。双方老人对此都有默契,一个放行一个准备毛巾鞋袜。

“画什么呢?”

鼻尖微微一动,执笔之人的魂似乎也回归了。江嬴把笔放到旁边,问:“不烤串了?”

“烤什么呀?这么大的雨。”楚隐擦着打湿的脚,刚擦干,裤子上的水顺着大腿往下淌。他抓着裤腰就往下脱,嘴上麻溜吩咐:“给我拿条裤子。”

雨水雨泽万物,又是万物之源。但是雨水打湿衣服,黏糊在皮肤上,却是万万不能。

换了干燥衣物的楚隐,一蹦上床,长手长脚瘫在床上。刚刚跑得有点急,心里也有点急,估计是发力动作没做准确,现在空闲下来,只觉得腿肚子有点酸。

他两只脚踝顺时针画了一个圈圈,嗯,很好,没有扭到脚。

一个一百八十度大翻面,趴在枕头上,对着江嬴问:“你在画谁?”

江嬴往旁边挪了十厘米,刚刚空白的一张人脸,成了一个狗头。楚隐脑袋歪了歪,下巴放在手臂上,说:“左眼眶画成黑色,耳朵垂着,嘴巴短一点。”

江嬴回过头看了一眼床上趴着的人,拿起笔,改了起来。房间里偶尔啪的一下,蜡烛爆花的声音。

还有一人指导,一人笔在画纸上唰唰的改。

最后一只勇猛的德牧,成了一只三花小哈巴。

楚隐抱着枕头,笑得贱兮兮,“江帅不愧是当世画圣,画得了勇猛,也留得住田园,”他竖着两根大拇指,“造诣颇高!”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