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之国边境商旅往来不断,村镇里的夜市很热闹。
站在小摊边看着一时兴起的带土捞废第六个纸网的卡卡西忍不住弯下腰握住对方的腕子令其放缓入水速度,让小网子侧切入水很轻巧就捞起一条金鱼:“很难吗?捞个鱼你使那么大劲抄底干什么?”
蹲在前面的带土看看鱼又看看没破的网,啧了一声扔下东西站起来了:“阿啦啦,前辈可真厉害。”
卡卡西学着带土的口气对他道:“阿啦啦,阿飞君可真笨。”
面具下的带土挑挑眉无声一笑转身接着往前走了,鱼摊老板看看他们买下但并没用完的网默默收了回去,这单赚了。
路过第二个小餐馆并没进去时带土偏头看眼卡卡西:“你不是饿了。”他看到卡卡西看向自己的弯弯笑眼,跟着就感觉到自己手腕被握住了。
卡卡西没说什么,只是握着带土的腕子拉着人继续向前走,绕过第一列的各种小摊走到第二列一家卖棉花糖的摊位前停下:“老板,来个棉花糖。”心情放松下来同样一时兴起的他付了钱接过棉花糖递给带土。
带土抬手接过,两个大老爷们“交接”一颗硕大的棉花糖怎么看怎么有点滑稽,片刻后带土用空出的手又反握住卡卡西的腕子拉着人顺着旁边摊子往前走,他也没说什么,最后停在一个烤鱼摊子前:“老板,两条烤秋刀鱼。”
两个人就站在摊位前等着,看着炭火一点点把鱼烤熟,撒上调味料被递到带土手里。
带土将手中的烤鱼转递给卡卡西:“我记得你做饭很好吃。”
卡卡西接过鱼:“你问我是不是想当厨子。”
“你说怎么可能。”
卡卡西笑了一下带土也笑了一下,有些事情太多年过去太多东西叠加覆盖,他们彼此却始终记忆犹新从没一天忘却彼此的过往,记忆甚至在斑驳岁月的各种侵蚀下从未褪色。
带土抬起面具下角往嘴里塞了扯下来的一大块棉花糖,二人慢悠悠地往前走,有些话在带土嘴边转了个圈觉得似乎换个身份说出这些话会容易些,于是他捏着嗓子道:“卡卡西前辈,阿飞决定原谅这个垃圾世界一颗棉花的时间。”
“哦。”
“哦什么。”
“我原谅两条鱼的时间?”
“哦。”
“你哦什么。”
“前辈哦什么我就哦什么。”
卡卡西低头看着脚下的路,他不知带土这么说是为什么,或者他不敢相信那背后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他,不过话说到这里他也想多说两句:“我不怪这个世界。”他咬重“这个”二字话音的同时转头看向带土,对上对方看过来的视线:“因为它把你还给我了,其他再糟糕也没关系。”一时半刻他们大概解决不了很多世界性的问题,以及被编织成网甚至扩展两世的阴谋,但他们如今肩并肩同路同行,只是这样走在一起就让卡卡西觉得再多再难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与身边人一起总会解决的。
曾经乃至于现在带土的内心荒凉一片,而卡卡西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要得真的不多,只一个宇智波带土就够了。曾几何时卡卡西不再准时,愈发沉淀温和,乐于助人,对同伴对战友坚定而坚持,那是卡卡西又不只是卡卡西;从过去到现在,带土于卡卡西的影响重于一切,他自知又不自知,自觉又不自觉。
二人步履渐慢直到完全停下,有路人不小心撞了带土一下说了声抱歉,此时带土才把目光从卡卡西身上移开,重复了一句对方的话:“再糟糕也没关系?”他似自嘲般哼笑一声,糟糕?他做过的糟糕的事太多了,带土大跨步向前直到走出人多的夜市拐到另一条小路上。
跟在后面的卡卡西脚下一空,下一瞬人已经在神威空间里了,没来得及说句话就被摘下面具欺身上前的带土一把拽掉面罩,极富侵略性的吻随之而来,无比清醒的两个人放任情感升温,带土的舌头探入卡卡西的口腔,灵活极了,从舌尖到舌根的纠缠,再回到舌尖,从深深一吻逐渐变浅,黏糊糊的津液纠缠声明明是细微的,却在这里又似乎震耳欲聋,舌尖相抵,呼吸相交;带土稍稍拉开二人间的距离时卡卡西忽而睁开眼睛抚上其遍布伤痕的脸颊,勾着他下巴把人拉回来再次吻到一起,直到氧气堪堪耗尽卡卡西才松手二人才拉开些距离;不松手不行了,火烧太旺快包不住了,带土另一只手已经划开卡卡西衣服下摆摸到腰上的肉了。
两人身边的地上分别躺着刚才吃一半的棉花糖和还没来得及吃的鱼,余光撇到棉花糖的卡卡西向前倾身在带土唇角上吮了一下:“那颗棉花糖没有别的味道,纯甜阿,带土。”
先发制人的带土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捻动着自己触摸到卡卡西皮肤的手指:“你买的你不知道什么味?”
“我再尝尝。”
带土竖起食指挡在卡卡西双唇上,人同样向前倾身将距离拉倒只有一根手指的远近,大概因为距离太近对方在自己眼中反而一片模糊看不清楚:“卡卡西,如果我就是那个糟糕,我是说最糟糕的就是我,没关系吗?”他在刚刚的某一个瞬间产生了一闪而出惶然情绪,这种情绪出现的瞬间让带土有了一种反省自己的自觉,过去种种,未来何去何从,脚下的路要往哪个方向继续前行,如果他依然是独自前行一定不会有这么多问题和烦恼,可现在不同了他不能不多想,不得不怀疑过去,不由自主在期待原本从不期待的未来,因为卡卡西在他身边,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很喜欢旗木卡卡西,喜欢到已经会令自己产生惶惶然的情绪。
有了爱意才会在意,它让人不经意间变得小心翼翼,会怀疑,想要确定再确定,确定自己是否值得被爱,确定对方是否如自己一般爱着。
深吻过后气息平复下来的卡卡西握住带土竖起的手指,人往后退一步拉开一个适宜交谈的距离:“以前我可能说不出这种话,或者从没想能对着你说。带土,与我而言,你是让一切糟糕变美好的人。”他说话的语气算得上平淡,目光一错不错的看着带土,眼中真挚毫无掩饰。
带土觉得自己的心狠狠颤了一下,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用力攥了攥稳定情绪道:“以……以前说不出这种话,多以前?”
“你好像也不太擅长抓某些问题的重点。”看着带土挑眉,卡卡西叹道:“上辈子吧。”他忽而想到一种可能:“等一下,去个地方。”
“什……么?”
带土话音未落随着卡卡西眼中勾玉转动锋刃显现,神威空间开始扭曲周围景致变换。
一簇雷光自卡卡西手中亮起照亮四周,风之国确实加强了这里的守卫巡逻,但对于不确定因素和对其本身的畏惧他们没有在里面布置人手,执勤人员都在入口处:“果然这里面砂忍也不敢待。”
带土四周打量:“楼兰龙脉?”
卡卡西点了下头:“我们两次到这里都发生了时空间的扭曲连通,我想它多少和我们这双写轮眼拥有的时空间能力有所共鸣。”他微一眯眼,想起上一世忍战末期带土双眼在身时曾经硬生生撕开空间任意穿梭,甚至将人直接传送,令人咋舌的逆天能力与这里被封印的巨大能量一定是产生了什么“化学反应”。
“卡卡西。”带土咬咬牙又拿舌头拱拱腮帮子,显然对这种思维和行为的跳跃很是不爽:“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举止跳跃的太厉害了吗?”
卡卡西举着自己手上的雷光照着亮往前走了几步,以便于更清楚的去看地上的封印:“主要还是带土君的能力太方便了。”
带土调动查克拉令卡卡西酸胀的写轮眼得到纾缓,他在用自己的方法通过二人查克拉的连通加持那只写轮眼,卡卡西身上没有柱间细胞,频繁使用写轮眼的能力对身体和视力都是一种消耗:“所以,你想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