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卡西想了想,“我说得不够准确也不够不全面,因为你的能力还没达到啃这块骨头的时候。”见佐助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卡卡西弯眼笑了,“我的意思是现在的你距离这种突破还差得远,需要一步步实践,站得高才能看得远。”
佐助又沉默了,同样的带土也沉默着。
带土的沉默并非单一的只为尾兽和卡卡西的思量,他的思绪甚至追溯到自己的少年时期,他想到宇智波斑的话,琳的死……掩于面具之下的双唇微翕,无声道:“只有亲历者自己才能明白。”
不知多久,卡卡西的声音唤回了带土与佐助的思绪:“到了。”
二人目光重新聚焦,眼前是一栋挤在众多民房中的民宿,三层楼高,外观破旧,一看就有些年头了。
“三层。”卡卡西一仰头,“最右面那间。”
三人身形一晃来到了三层那间房子的露台上,露台狭小,三个人一起落脚差点没挤下去一个,佐助整个人被后面那两位身型高大的成年男性挤得贴在阳台透亮的推拉门上,脸都变形了。
“……”
“……”
屋内正盘着腿嗦拉面的鸣人和紧贴在玻璃门上的佐助四目相对,惊得鸣人张大了嘴,半口面汤顺着嘴角流了满地。
佐助一脸的恼火朝着屋内的鸣人道:“还看什么?!把门打开啊吊车尾!”
“啊?啊!来了来了……”鸣人放下面碗用袖子一边擦着下巴一边起身三步并两步走上前打开了房间与露台相连的推拉门,“佐助?卡卡西老师?你们这是干什么阿我说。”
“鸣人?!”靠在墙边的自来也伸手想将鸣人拽住,结果人没碰着还扯动了伤口,疼得他直皱眉。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一点,哪怕一点的危机意识啊?三个叛忍,实力莫测的“晓”,自己这边正身负重伤孤立无援,鸣人这小子大剌剌的脑子都不过就冲过去给人家开门了???
屋内,自来也坐在原处,鸣人站在他身边,进了屋的佐助和带土站在鸣人对面,卡卡西则站在原处,不过他向前走了一步人也在屋里。
乍见到佐助和卡卡西,鸣人是有些激动的,然而稍加冷静他也想到了如今双方对立的身份问题,忍着满脑子的话他难得老实下来站到了自来也身边,不过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一会儿看看佐助一会儿看看卡卡西。
“自来也大人。”片刻冷场后卡卡西率先开口,“打扰了。”
自来也冷笑一声:“总不会是来探病的吧。”卡卡西几人站定的瞬间,自来也已经明白对方并无战意,或者说恶意。但就双份身份来说彼此之间并没什么好聊的,卡卡西找至此处必有缘故。
“的确不是探病。”卡卡西与之四目相对,“想必您也知道,我们之前从火影大人手里借了点东西,这次正好你们顺路就顺便拿回去吧。”他扭头看向带土,“阿飞,拿出一点我们的诚意。”
“真是的,卡卡西前辈又使唤人。”带土一副烦恼不已的摸样嘀嘀咕咕的,下一刻却见许许多多的卷轴凭空而现如雨点般掉了满地,甚至个别的还砸在自来也和鸣人的头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卡卡西看着最后一个卷轴落在地上才又道:“这只是一部分,剩下的部分将由佐助亲自转交给火影大人,连同这封信。”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个白色信封,当着自来也的面递向佐助。
佐助一语未发,上前两步接过那封信捏在手中。
“卡卡西。”自来也沉下声威胁的意味十足,“你不会天真到以为我能允许宇智波佐助这样的叛忍如此随意出入木叶吧。”
“当然不会。”原本面色平静一副毫无干劲摸样的卡卡西蓦地朝鸣人的方向而去。
鸣人尚未反应过来身边突然就一左一右出现两个卡卡西的影分身,一个钳制住他的手脚,另一个瞬间炸开,足以令人瘫软麻痹的电流游走于鸣人全身,在他本能吃痛张嘴的同时,已至近前的卡卡西伸手一弾,一粒红色药丸飞入鸣人口中直接顺着嗓子滑了下去。
猛然站起起身的自来也瞬间释放出的杀意将房间的墙壁震出裂缝,刚刚鸣人吃泡面的餐桌直接碎成几截。鏖战许久身心俱疲的状态热令自来也大意了,而且他也根本没有想到卡卡西会有此行径。
“呃……咳……咳咳咳——”钳制鸣人的影分身随着自来也的起身已经消散了,全身过电的鸣人跪坐到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捏着嗓子干呕。
“您的身体并不适合冲动自来也大人。”卡卡西算准这一点了,他后退两步回到刚才站着的位置,“现在,佐助能出入木叶了么?”他顿了顿,“不能也没关系,那鸣人也别回去了,否则药效起了作用木叶恐怕又要重建了,以您现在的身体情况恐怕是无法保障九尾人柱力的安全的,就像刚才那样,对吗?”
“旗木,卡卡西。”自来也怒极,身上的伤口崩裂流出的血将衣服都染红了,“你在威胁我吗?”
“当然不是。”卡卡西换上一副人畜无害的笑脸,“有佐助在,我怎么敢。否则无法跟鼬君交代,宇智波鼬的行径自来也大人不熟悉么?”
卡卡西的话分明就是双重威胁,眼下敌强我弱,鸣人那孩子面对佐助和卡卡西也根本狠不下心,自来也眯起眼睛看着卡卡西,在无声的眼神交锋中发现自己竟然隐隐被对方的气势压制。最终自来深吸口气长叹过后将身体放松下来,“旗木卡卡西,这是你代表‘晓’的行动?”
卡卡西点头,“是,由佐助面见火影,传信。”
“好!”自来也答应的咬牙切齿的,随即又问他:“你给鸣人吃了什么?”
卡卡西佯装思考后回道:“把它想象成猫薄荷是不是比较容易接受,佐助回来那天会留下解药的。”
听了卡卡西的话带土突然笑了一声:“我说,卡卡西前辈,九尾跟猫一点也不沾边好吧。”他似是好心肠的朝自来也解释道:“不过就是尾兽诱发药剂而已,既然卡卡西前辈形容它是猫薄荷,那你们就顺便把宇智波小鬼当成人型逗猫棒好了,不去动他自然没事。”
卡卡西拍拍手作鼓掌状,“难得的通俗易懂,阿飞。”
带土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夸奖,手舞足蹈的晃悠到卡卡西身边,“哎呀呀,卡卡西前辈夸我啦?那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请阿飞吃草莓蛋糕,这么大的。”他伸手比划着,“这么大——”
要办的事情办完了,双方明显话不投机,卡卡西也不多留,朝着佐助说道:“你和他们一起去,事情办完我会让鼬君接你回来。”继而他又看了眼自来也,“保重身体吧,自来也大人。”说罢伸手一拉带土,两个人嘭地一声一起消失在原地。
佐助看着一地的狼藉,跪倒在地的鸣人,以及双眼喷火拳头捏得死紧骨骼咯咯作响的自来也,没由来的有些想宇智波鼬了,至少待在那个人身边没有这么多麻烦。
“我说佐助……”终于缓过劲来的鸣人茫然的四处看看,“刚才是卡卡西老师在这吧?”
佐助翻了个白眼:“白痴。”
“谁白痴?”
“白痴吊车尾。”佐助满脸讥嘲,“真够松懈的,一点长进也没有。”
“你想打架吗?”鸣人一骨碌站起身,两步走到佐助身前忽然停住了,他此刻才清晰的感到这个心心念念的挚友真的就在眼前。还没等说什么,似乎就因为离得太近被对方猛地推了一把,“嘶——”脚下踩到一个卷轴险些滑倒的鸣人一脚踹开那个卷轴怒道:“你怎么回事啊我说?!”
此时只是闪身到民宿后门狭小暗巷的带土和卡卡西二人可以清晰听到楼上鸣人与佐助似乎打起来了的动静。
“宇智波佐助比之前活泼。”
听带土这样说卡卡西笑道:“能用上活泼这两个字的宇智波我只见过一个。”
“哦?”带土摘下面具挑挑眉,“哪一个?”
卡卡西定睛看着他,“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