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叶落,伴随着扬起的烟尘众人安静了片刻,不过这份安静转瞬就被人打破了。
“这是在开什么联谊会吗各位?”背着大刀鲛肌的鬼鲛从树上跳下走到近前,在他身后的是鼬和佐助。
眼前这些人一团乱麻一样的阵营和关系让带土感到头疼,难道说都没事做了吗?全跑到这里来干什么?木叶的人也是,在荒郊野地里和大蛇丸打成一团,有病吧?迪达拉和蝎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还有鬼鲛和鼬,他们不是接委托去护送什么大名吗?
想归想,行为上带土并没有丝毫迟疑就直接用阿飞的口吻先向卡卡西扬了一下手,他扬起的手中捏着一个不知从哪来的喷雾瓶子,“前辈前辈~你这尾兽喷雾好厉害啊!阿飞只用了两下就把九尾小鬼给喷晕过去啦!”接着他又热情四射的和自己人打起招呼来,“呀呀呀,是迪达拉嘭——前辈和蝎前辈啊,鬼鲛前辈和鼬前辈也来啦,阿拉拉,宇智波小鬼果然像个跟屁虫一样跟着鼬前辈呢~”
听到带土对自己的称呼迪达拉抽抽嘴角,“……迪…什么嘭什么鬼前辈?阿飞!我看你是皮痒了是吧,嗯。”说罢他也不管带土所在位置站着什么人,甩手就将在手中把玩多时的一个黏土蜘蛛朝带土扔了过去,随即两指竖起一声大喝把黏土蜘蛛直接引爆。
被迪达拉突兀攻击无端殃及的人包括重伤的自来也,倒地昏迷的鸣人以及卡卡西,自来也抱起鸣人和卡卡西一左一右跳离带土身边;带土则像个土拨鼠一样把自己插进地里,等爆炸结束探出上半截身体一脸无辜道:“迪达拉前辈你太过分了,阿飞有说错什么吗?”
卡卡西掸着飞溅到身上的土渣子往回走了几步,“从某种程度上说,没什么错。”
“你什么意思?”手里捏着一团新黏土的迪达拉瞪视卡卡西,“你也想试试?嗯。”
“迪达拉前辈你要干什么?”带土做出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把自己从土里往外拔,“前辈你不要找卡卡西前辈的麻烦阿,他可是阿飞的饭票,只有卡卡西前辈会给阿飞买糯米团子吃,有什么事你冲阿飞来好了。”
“嘁——”那边的佐助翻了个白眼,“白痴。”
站在佐助身边的鼬睨视自己弟弟一眼,这孩子似乎每每见到阿飞都会变得“鲜活”一些。
蝎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定定的看向卡卡西,“又见面了。”
另一边,大蛇丸和自来也从“晓”这几人毫不避讳的谈话中各自完成了对写轮眼卡卡西相同的新认知:现在的卡卡西身边有一个行为古怪会使用木遁的手下,并且他掌握了可以压制尾兽状态狂化人柱力的特殊药剂,不论哪一件事都值得深究。
此外这里还有一个人,药师兜。从阿飞说出尾兽喷雾这几个字开始兜就一直盯着对方手中挥动的那个瓶子。那是什么?究竟什么东西可以在瞬间将尾兽化暴怒状态中人柱力压制住。兜推推眼镜,反射日光的镜片后面是一双充斥着热烈和渴望的眼睛。
卡卡西则在阿飞和迪达拉的吵闹声中准确捕捉到了蝎低哑声音,他朝对方挥手示意,“蝎君,久见。”
经过片刻思量的大蛇丸在卡卡西话音之后朝着鼬道:“鼬君,有亲弟弟在身边日子过得很舒心吧。”
鼬像是完全没有听到大蛇丸的话一样对着卡卡西的方向道:“卡卡西前辈。”他很明显的看了眼带土手中的瓶子,“控制尾兽的新药试验成功了?”
卡卡西收回落在蝎身上的目光转而看向鼬,“看起来是的,这还要多亏团藏的帮忙。”说话间他从腰包里摸出一个卷轴晃了一下,“还有这个,木遁实验报告和破译好的密卷。”
“破译好的密卷?”鼬听到这里朝着卡卡西的方向走了过去,待到近前他抬手接住了卡卡西扔向自己的卷轴,“那几个密卷是团藏送来的?”
卡卡西点头,“一些结合试验的报告,从几十年前到几年前,很详尽。”
带土听着卡卡西和鼬你一言我一语似乎深不可测实则信口开河对话不由笑了起来,不过他的脸掩于面具之下并没人看到。
刚刚带土随便从工具包里抓了个东西现编了一个什么尾兽喷雾只是为了转移自己使用写轮眼瞬间制住九尾的行为,虽说众人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但难免会做出许多猜测和假设。胡诌出尾兽喷雾混淆视听这种事心领神会的卡卡西自然会配合自己,只是宇智波鼬的配合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在没有任何沟通的前提下鼬和卡卡西三言两语就把矛头转向了团藏,连木遁都一起编进去了,把其他“晓”的成员也一起骗了。最厉害的是卡卡西还把“阿飞”直接说成是木遁实验体,这下自来也和大蛇丸可有的忙了。还有团藏,想必在自来也向纲手说明这里的情况之后团藏的日子会难过很长一段时间。
宇智波鼬用手指摩挲了一会儿卡卡西给他的卷轴,当着自来也和大蛇丸的面做足了思考和重视之后朝跟在自己身后走了过来的佐助一抛,“收好它。”
原本有些走神的佐助反应慢了半拍被鼬扔过来的卷轴砸到了脑袋,“宇智波鼬?!”他弯腰捡起那个卷轴想要砸回去,结果手刚扬起来就被鼬捉住了腕子,整个人被提溜的不由踮起脚尖,胳膊被扯得生疼。
“不要自不量力。”鼬说话时眼睛扫过自来也的脸才看向佐助,似是意有所指。
被宇智波鼬彻底无视的大蛇丸听完鼬和卡卡西对话面色更沉了,难怪卡卡西身边会有木遁忍者,难怪他能制住九尾,原来这里头有团藏的功劳,只是团藏的能力和之前被迫终止的木遁研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么?团藏和“晓”合作了?
同样面色阴沉的还有自来也,团藏,又是他。之前调查大蛇丸时自来也就已经掌握了团藏和大蛇丸存在不清不楚的关系和某种交易,现在他又和“晓”勾连上了?木遁忍者也好,鼬和卡卡西说得什么新药也好;还有鸣人,九尾和火影的位置,团藏之心昭然若揭。思量间自来也低头看向怀中的鸣人,他决不会让团藏得逞,纲手、鸣人、木叶,他可以为这些牺牲一切,包括自己的性命。
“大蛇丸大人。”从“尾兽喷雾”中缓过神的药师兜凑到大蛇丸耳边轻声耳语:“是非之地不宜久留,何况您的身体……”他对上大蛇丸充满阴鸷的眼眸,“还是先离开这里为上。”
兜话音刚落一连串的黏□□从天而降在他和大蛇丸的四周连续炸开,“我说。”不远处又捏好了一个鸟雀形状黏□□的迪达拉把手中的东西向空中一抛,“该不会以为我把你们给忘了吧,想跑?嗯。”
昏昏沉沉的鸣人被接二连三的爆炸声惊醒神志逐渐恢复清明,“好色仙人……”还没等说出什么远处又传来一声巨响,他条件反射地挣扎了一下从自来也怀中跳下来。四周一打量,自己所熟识的、寻找的、想要挽回的人都在眼前,“卡卡西老师?佐助?!”惊诧之下鸣人不由朝着佐助的方向跑去,“宇智波鼬?你放开佐助!”
“鸣人!”自来也一把抓空紧走两步扣住鸣人肩头将其按在原地,“别过去!”他压低音量,“这不是胡闹的地方,你看看周围!”
鸣人挣了一下并没能甩开自来也,听完对方急促的话他瞬间冷静下来四处看了看,宇智波鼬他是知道的,面具怪人他也见过,还有大蛇丸和药师兜他是认识的,剩下还有三个人,虽然没见过但他们和宇智波鼬与卡卡西穿着同样的衣服,他仰头看着自来也问道:“晓?”得到自来也确认的瞬间鸣人短时失去的那些记忆开始回笼,这之前他和自来也遇到了大蛇丸,大蛇丸说了很多佐助的事情,还说已经将佐助交给了宇智波鼬换了什么东西,并且说佐助已经被宇智波鼬给杀死了,还被野兽分食的渣都不剩。他在大蛇丸一再挑衅下被巨大的愤怒和悲痛冲昏了头,然后的事就不太记得了。
“嘶——”鸣人突然因为身体疼痛吸了口凉气,这才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态并不好,一股难以言说的灼痛正蔓延全身,脑海里隐隐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越想抓住越抓不住。
自来也显然注意到了鸣人糟糕的身体状态,不光鸣人,他自己也已是强弩之末了。自来也深知眼下这是非之地不可久留,然而就算他豁出命去也无法在这么多人的夹攻之下保全鸣人,因此他甚至都不敢轻易挪动位置生怕引人注意。
“鸣人?”被鼬拎着胳膊的佐助眼睛眨了一下转换成写轮眼看向远处鸣人的方向,他和鼬与鬼鲛来得最晚,虽然感觉到了九尾那股查克拉,但很快就消散掉了。刚才迪达拉的炸弹乱扔一通烟尘漫天什么也没看见,想到迪达拉的行为佐助皱起眉面色越发不善。
同样用写轮眼看着远处的宇智波鼬感受到佐助的查克拉转换低头看了他一眼,果然还是很在意“同伴”的。这是个好现象,至少对于感情羁绊还有所认知,没有被滔天恨意控制心智,顽强不屈里透着本性的善良,佐助真的成长了很多。
此时又一连串的爆炸声响起,更多砂石烟尘在空中蔓延开来。
带土快速眨眨眼,想揉眼睛的手抬到一半才想起脸上还戴着个面具,随后大声抱怨道:“迪达拉前辈你的破艺术好烦人啊!果然还是蝎前辈的傀儡更贴近艺术这两个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