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问题又绕回来了。”卡卡西的声线带着些懒散,“要不再换个话题?”
“……”带土不是没见过卡卡西和他国谈判时那副游刃有余打太极的样子,只是这种行为被对方用在自己身上令他有些无语,并且卡卡西越是回避绝的问题,他越是清楚这里面的事情并不简单。随即带土思绪一转,慢慢停下脚步伸手摘掉脸上的面具与卡卡西对视,“既然你想换个话题......”
卡卡西看着带土的嘴开开合合,听到他用十分平和的语气说:“我建立‘晓’的真正目的是为了一个叫月之眼的计划。”
卡卡西做过很多种设想,只是没有任何一种设想中的带土对于月之眼计划这件事如此直截了当。
说出月之眼计划的带土对没什么表情变化的卡卡西问道:“你似乎并不惊讶。”
卡卡西眨了一下眼睛脑中飞速思考起来,他说:“在不知道什么是月之眼计划的前提下,我应该惊讶?”
“那对于不知道的事你紧张什么?”带土抬起与卡卡西交握的手用阿飞的腔调语带调侃:“你捏疼我了,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经在无意间流露了出来,他松开带土的手吸口气,“是有点紧张,我没想到你会把‘晓’背后的目的这么随便就告诉我。所以,你所说的那个月之眼计划是什么?”
“让这世界重新开始。你之前不是猜到过,虽然你当时不知道我全部的计划究竟想达到什么结果,但你说我所得到的结果也许只是另一个新的开始,你那时就已经猜到一些了,不是吗?”
听带土这样说,卡卡西一下就想起了曾经在琳的墓前他和带土的那次谈话,因为上一世的认知他清楚的知道由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开始的月之眼计划的全貌,他告诉带土,死亡与新生,结束和开始,这种轮回不会停止。当时他希望带土把这些话听进去进而产生思考。
带土在此时重新迈开步子向前走,边走边问道:“你想听听神无毗桥之后的事么?”
“神无毗桥。”卡卡西口中喃喃的重复了带土说出的这个地名,望着渐行渐远的带土,他三步并两步追上去与其比肩而行,走了几步之后才道:“如果你愿意说的话。”
带土的眼睛看着脚下的路,口中平静的向卡卡西叙述着过往,“那一战后我醒在一片黑暗里,开始我以为我死了,很可惜没死成,是宇智波斑救了我,不过很快他就因为虚弱陷入了昏迷,我一个人在那片黑暗中完成了枯燥无聊的康复训练,在身体彻底痊愈的那一天我得到了你和琳被雾隐忍者围攻的消息。”
卡卡西随着带土的话回想过往,只是除了血泊里的琳,其余的一切都十分模糊。
带土看着眼神有些发飘的卡卡西继续道:“后来我借助他的力量离开了斑那里赶去救你们,然后我看到你杀了琳。”
“带土……”
“这不是你的问题卡卡西。”带土打断了卡卡西即将开始的自责言论,“我只是说看到你杀了琳,并不代表那就是这件事的全貌,之前我们说过,那是作为木叶忍者的琳做出的选择,不是你。”旗木卡卡西作为三战中的英雄不该这样否定自己,也不该去忏悔那些并不属于他的过错,这也是带土当初坚定月之眼计划的重要理由之一,“宇智波斑说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一样,有光的地方必有阴影,这是因果关系且不可能被分割;那时候我认为你和琳都是阴影里的人,我不清楚是什么因造就了你们那样的结果,但当时的我决定要斩断宇智波斑所说的世间因果,用月之眼计划。”带土的目光落在卡卡西侧脸上,“有人告诉我可以抛却现实中的烦恼逃到充满幸福的梦境里,因为是做梦,所以一切都能变得随心所欲,死而复生的事情也能办到,这也是月之眼计划最终所要达到的目的,不过月之眼的实施需要借助尾兽的力量,所以绝才会提到三尾,在目前暂时不需要收集尾兽的前提下,他提议将你的价值最大化。”
带土所说与卡卡西所知基本相符,相比于带土的平静反而是卡卡西被绕得有些心乱了,此时又一次听带土提到绝,卡卡西接口道:“如果说因果关系不可能被分割,从绝告诉你我和琳遇险开始到你决心实施月之眼计划成立“晓”,你有没有想过或许是有人在人为制造所谓的“因”,带土,一直以来你清楚他们想引导你往什么方向走么?”
带土眉毛一挑,“那你呢?”
“我?”
“你想引导我往什么方向走,卡卡西。”带土换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向卡卡西的目光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我什么时候说过是绝告诉我你和琳遇险的?”
卡卡西一怔,停步于原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有所凝固,难道说带土前面所说的话全部都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
在卡卡西站定之后带土又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他转身面向卡卡西,继而抬臂伸出食指在自己太阳穴周围画着圈转了几下,学着刚才卡卡西的语气问:“是脑子不够用了吗?”随即又道:“一听到神无毗桥,宇智波带土和琳就会被牵着鼻子走,不要掉以轻心失去思考能力阿。”带土语带嘲弄拖了个长音:“笨——卡。”
卡卡西看着一脸嘲弄的带土有些哭笑不得,“晓”的实际掌权人,策划实施过第四次忍界大战,曾以成为火影为目标的人,动起脑子的时候真是不容小觑阿。
卡卡西张嘴想要说什么却被带土出言打断了,“卡卡西,刚才我就说过算了,我不过是随口一问,并不需要你立即回答什么,等你真正想说的时候,又或者是等你编圆谎话的时候,再说吧。”说罢,带土抬手把摘下来的面具重新戴上将自己完全切换成了阿飞的状态,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在手中展开,“三尾应该就在水之国的范围里,那附近有汤之国、熊之国和匠之国,让我看看上次记录的那几家甜品店还有哪个没吃过。”此时的带土像是将一切烦乱全部抛诸于九霄云外一般,“我觉得从汤之国绕过去最好,听飞段前辈说汤之国有极好的观光资源,顺便还可以就地考察,发展发展业务。回来的时候再去一趟匠之国看看忍具什么的。”
仍然沉浸于刚才对话的卡卡西脑子和嘴各有各的事忙,思考带土言行之余他还能准确的接上“阿飞”的话,“匠之国就不必了,通商之后首领把这件事交给了角都。”
“哦?那太好了,我们把省下的那些时间都用在甜品店上吧卡卡西前辈。”说话间带土转身继续朝前走,“不要在这里耽误时间了,有一家店的水信玄饼是限量的,阿飞可不想错过啊。”
卡卡西仍然站在原地,刚才的某个瞬间他甚至有一种将前世今生和盘托出的冲动,可话到嘴边又觉得还不是时候,抑或是并没有这个必要,即便将那些过往全部都告诉带土又如何?让现在的带土在未来做一个如同曾经六代火影一般的那种人吗?再让五大国接受一个死去的木叶英雄用“晓”这种恶贯满盈的名头复生,左右这个世界,可能吗?
卡卡西抬手揉揉额角,带土的问题他该如何去回答呢?
“卡卡西前辈——”前方,早已走远的带土朝着仍旧停留于原地的卡卡西挥着手,“你是聋了还是让胶水粘在地上了?走啊!”
卡卡西抬眸看过去,带土站在树木投射的阴影之外,自然光照在他身上,搭配着阿飞的行径使他充满活力与朝气,“走。”卡卡西先是轻声应了一句,随即也抬起胳膊挥动了一下,提高音量的同时朝着带土走去,“听见了,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