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带土浑身湿漉漉回到神威空间的时候卡卡西正好咽下一口饭团。

因为带土的突然出现导致肢体瞬间僵硬的卡卡西不着痕迹掩饰住自己的不自然，抬眸看着浑身湿透的带土他问道：“下雨了？”

“嗯。”带土脸上的雨水逐渐滑向下颌，随即滴落，融入进从他身上落到地上的那些雨水中。

“看来要等雨停才能赶路了。”

望着表情自然的卡卡西，带土皱起眉。难道说对于刚才些事卡卡西就没有一点情绪吗？明明两个人刚才……刚才……卡卡西怎能如此淡定的该吃吃该喝喝？突如其来的脾气让带土的口气显得有些生硬，“赶什么路？”

卡卡西被带土的口气搞得心里一突，面色却并没有丝毫变化，“不是要再去一次楼兰遗迹吗？”他抬眼观察着带土的神色，方才好像失态的不是自己吧？快速回想了一遍自己所有的表现，卡卡西依旧很茫然。怎么带土失态他却要心惊胆战的？如果不是他自己心里“有鬼”，面对带土这样的行为该生气的也是他旗木卡卡西吧？现在反而看上去带土倒是气呼呼的……什么章程？

楼兰遗迹是一定要去的，而且很可能不只要再去一次。带土现在很迫切，不过他此刻的迫切无关计划无关行动，他只是迫切的想要见到琳。看着卡卡西面无表情又咬了一口饭团，带土走到桌边从袋子里也拿了一个饭团出来。

现在卡卡西和带土的位置反了过来，带土靠坐在了桌边，卡卡西则坐在带土刚才坐过的椅子上，两个人都举着一个饭团，眼前的一切明明就已经变了模样。可比之刚才却又仿佛什么也没有变过。

明明有两个大活人在，神威空间里偏偏安静的不像样。不管出自于什么目的，此刻的卡卡西和带土都有些想要清除记忆的冲动。也许他们逃避自己行为和心情的理由是不同的，可结论相同，他们都想选择性遗忘些什么。

这种安静不知持续了多久，直到卡卡西听见带土说：“雨停了。”

随着周遭事物扭曲，卡卡西与带土离开神威空间回到了外面，此时已是黎明时分，远处地平线上隐有日光，空气清新天幕透亮令人感到舒适。

卡卡西打量四周环境，发现带土使用了空间跳跃，此处并不是他进入神威空间前的那个地方。

带土正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些，尽管他的这份自然有些生硬，“试试看。”他没有过多解释什么，甚至没有说明要卡卡西试什么东西。

不过卡卡西知道带土是让他试什么，是他们共同使用写轮眼进行空间跳跃的可行性和可操控的范围。

这样也好，不去提的话就算是忘掉了吧？

片刻后两只相同的写轮眼对视，三勾玉逐渐转化为锋刃形态。带土与卡卡西身体同时扭曲消失又同时出现在了下一个落脚点。

带土看看四周，“风之国边境。”他看向卡卡西，只见对方眉心紧皱额头渗着汗水正不停眨着那只写轮眼，很快便因为疼痛闭上了拥有写轮眼的那只眼睛，看来是临近负荷点了。“卡卡西，你确实是天才。”还有句话带土没说出来。那就是默契，他和卡卡西之间的默契。仅仅通过轻微的查克拉干预就找到了相通点，对于两只眼睛相互间的能力作用近乎于无师自通，这是卡卡西的能力，也是他们二人之间无声的默契。

听惯了垃圾废物毁灭世界的言论，猝然间听到带土换了说辞，卡卡西反而觉得哪里怪怪的。倒不是说他自轻自贱就爱听那些刺耳扎心的话，只是带土之前的行为配上现在极其自然说出的这种类似于肯定和鼓励的话令卡卡西很是难受。他甚至觉得自己费尽全力隐藏的那些情绪快要失控了，被带土三言两语说得就要失控了。

“刚刚我们横跨了川之国，这里是风之国南部边境。”带土计算过同时使用两只眼睛能够操控的空间跳跃距离后心中很惊诧，因为这个距离已经是他单独使用空间跳跃术的三倍了。

卡卡西调整好呼吸，“横跨川之国？没记错的话最近的路应该是翻过刚才远处的那座山到达风之国的东部边境才对。”

“嗯。”带土点头，“你没记错。落点没找好而已，结果都差不多。

拉下护额挡住疼痛不已的写轮眼卡卡西没有说话，这是怎么了？带土不会是在安慰他吧？

带土倒没觉得自己说得话有什么异样，伸了个拦腰后他道：“走吧，这里离沙漠腹地的楼兰遗迹还很远。”

卡卡西面色平静地跟在带土身后，但脑中却纷乱异常，一会儿是带土所谋之事牵扯的那些危机，一会儿是破译的秘卷将要牵连的时间与空间，一会儿又是楼兰龙脉将要引发的不可控危局。他调动着所有思绪在脑中思考着一个又一个的化解方法。不过这之中并没有之前他和带土在神威空间发生过的事情，潜意识中卡卡西依旧压抑甚至逃避着对宇智波带土的某些思考。

带土脑中同样纷乱，他在想卡卡西说得那些话。

『不要对身边那些似乎的人，似乎的事赋予太多信任。』

『那块石碑上面记载的内容也许并非全都是真的。』

『从有想法到实现想法，这中间隔着付诸行动。谁的想法？谁的行动？能实现什么？』

『有些时候人眼所见未必为真。』

『如果抛开那些理所当然重新思考问题也许会看到许多不一样的东西。』

许多不一样的东西？这里面包括那个医忍所说得卡卡西对自己的情感吗？带土脑中又一次响起卡卡西那句疑问：“在你看来，现在的我是什么人？”纷乱难理的思绪逐渐消失，最后带土脑中只剩卡卡西的这个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