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忆清除吗?”卡卡西眯起眼睛,如此说来他对于楼兰莫名的熟悉感是因为曾经参与其中的缘故?对任务的简略记载极像四代火影的风格;不过这背后应该还有更详细的报告,只是不知这份报告现在收于何处。
“记忆清除?”回到“神威”空间的带土正巧听见卡卡西这一句自言自语,他走到桌前放下装着饭团的纸袋子拿起卡卡西刚刚写完不久的卷轴大略看了看,“二十年前?”
卡卡西眉心微皱,“我没有关于它的任何记忆。”
“楼兰龙脉……”带土瞳孔微缩,忽然想起上次看到的那个“小卡卡西”,还有那个唤了卡卡西一声的人——波风水门。这么说来上一次他和卡卡西在楼兰遗迹中触碰到龙脉的确引发了时间的错位?他见到的就是正在执行任务中的卡卡西。想到这些的带土再次将卷轴上的译文认真阅读了一遍。
扭曲的时间点,龙脉力量的暴动和波动,过去与未来……带土心中蓦地产生出一种新的想法,关于“修正”时间点的想法。这种想法才一出现便立刻在他心中扎根发芽,瞬间长成遮天蔽日的样子,堆满了整颗心。
“带土。”察觉到带土情绪有异的卡卡西站起身从其手中抽走写有译文的卷轴,四目相对中卡卡西摇摇头。“不要让一个不可控因素控制你的思想和行为。”带土能想到的东西卡卡西当然也能想到,甚至他比带土更为笃定;因为自身原因,卡卡西坚信时光回溯这件事是可以办到的。可那又如何呢?在自身经历过那些迷惘茫然之后,现在的卡卡西很清醒,如果需要一个形容的话,这种时间的扭曲就仿佛是个无尽的深渊,伸手不见五只,充满莫名和诡异怪诞,充斥着不见天光的晦暗阴谋。在搞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他不可能让带土去冒这样的风险。
黑绝、大筒木辉夜、大筒木一族、查克拉的秘密、宇智波斑的谋划、带土心脏上的符咒、秽土转生的危机、白绝军团的创造、尾兽、人柱力,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就变成了一张承托这世界的无比繁复的网,一旦时间线出现纰漏,一线之失,满盘尽失。这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世界之下的人们会变成什么样子?在时间推进中,面对不可控的未来。过着非你非我,非今非昨的日子是带土和卡卡西想要的吗?显然不是,不可掌控的自己,不可掌控的人生,与今日有何不同?
看着卡卡西的眼睛,思绪翻涌的带土逐渐找回平静,出神了好一会儿他才缓声道:“你先吃饭吧。”
卡卡西放下手中卷轴从带土放在桌边的纸袋里拿出一个包裹得很好的饭团,打开包装拉下面罩咬了一口,“金枪鱼饭团?终于不是什么豆沙、梅子、蜜枣馅的了。”
带土瞥眼被卡卡西随手放在一旁的卷轴,片刻后伸手到纸袋里翻了翻拿出一个与卡卡西手中一模一样包装的饭团打开咬了一口,饭团中满满的红豆馅会让喜欢它的人感到格外满足。“红豆饭团买三送一。”带土绕过卡卡西坐到了唯一的那把椅子上,“你那个是送的。”
“那还真是多谢款待了,一下就让我拿到了这个赠品。”卡卡西反身倚坐在桌边低头看着带土,“要再去一次楼兰遗迹。”他用的不是问句,因为他确定。
带土靠在椅背上回看向卡卡西,“想说什么大道理吗?”
卡卡西摇头,“是要去的,这件事需要搞清楚。但它不能别人知道,尤其你的那些‘伙伴’。”
带土似笑非笑道:“伙伴?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卡卡西放下只咬了一口的饭团,“带土,不管你想做什么,不管‘晓’背后谋划的是什么,永远不要对身边那些似乎的人,似乎的事赋予太多信任。”
“你这是在指你自己吗?”
“我是说绝。”卡卡西顿了一下,“佩恩、小南,还有宇智波鼬。”
带土哼笑一声:“怎么?木叶收集过你说得那些人的资料吗?还是说,你对他们有何看法?”
在卡卡西看来,宇智波带土永远是宇智波带土,无论最初还是最后,带土从未曾改变。心存善意,单纯,甚至有些天真;容易相信,容易交付。这样的带土太像一张白纸,曾经涉世未深未染尘埃,因为极易写画所以变得面目全非,不复初衷。
“除了鼬,木叶怎么可能有其他人的资料。”卡卡西看着带土的目光逐渐复杂起来,他希望带土能有属于自己的人生,不为他人摆布,不为腐朽的世界。“你记得我曾经去过宇智波族地吗?”他并没有等待带土的回应,“那块石碑,拥有万花筒写轮眼的人可以阅览的那块石碑,想必我与你看到的内容是一样的。”
“你和我看到的内容?”
“难道你想跟我说你没看过那个石碑?”卡卡西淡淡一笑,“我想,那块石碑上面记载的内容也许并非全都是真的。”
带土看向卡卡西的目光中满是审视之色,那块石碑上自的内容有宇智波一族遗留的文献资料以及宇智波斑的破译解释,卡卡西未免太过自信了。“你一个外族人,大言不惭说什么看过石碑。”
“想要改变过去的人,未必不是过去本身;想要迎接未来的人,未必就能走入未来之中。”卡卡西迎着带土的审视不急不缓继续道:“从有想法到实现想法,这中间隔着付诸行动。那么,是谁的想法?谁的行动?最后又能实现什么呢?”
“真是精彩的发言。”带土双手抄兜弓腰站起身,“我想知道你现在作为什么人说出这番话?”他向前跨出一步几乎贴上卡卡西的腿,由于他的靠近,卡卡西不得不后仰身体拉开彼此间的距离,可带土却俯身更加靠近卡卡西,“卡卡西。在你看来,现在的我又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