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熙埋头啃着艰涩的知识点，偶尔觉得累了，便会抬起头和身旁的程然说上两句话。程然就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处理着自己的工作，手边永远放着一杯为她准备好的冰美式，温度总是恰到好处，合她的口味。

等到叶熙终于放下笔，伸着懒腰说学累了的时候，程然便会把提前准备好的小蛋糕轻轻推到她面前。看着她一口一口吃得满足，他眼底的柔软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指尖还会极其自然地抬起，轻轻帮她擦掉沾在嘴角的一点奶油。

叶熙咬着叉子抬眼笑，指尖点了点面前摊开的复习题，语气带着点苦恼：“好难啊，感觉以前上学的时候，学的都没这么难。”

程然指尖夹着纸巾，痞笑着擦过她手背上不小心蹭到的墨渍，指节轻轻敲了敲她手里的复习册：“可以啊小丫头，熬了半个月都没垮，这题对你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他抬头扫了眼窗外已经沉下去的天色，“啪”地一声合上电脑，“得了，先出去吃点东西，回来再看。”

叶熙一边收拾着笔袋，一边忍不住皱着鼻子抱怨：“天天背题背得我头发都掉了一大把。”

程然闻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笑着打趣：“那今晚吃点好的，好好补补。”

叶熙笑着拍开他的手，把厚重的复习册塞进书包，然后甩到他背上，歪着头冲他笑：“那就吃火锅，毛肚、虾滑、肥牛卷，每样都来一大盘，好好补补。”

程然笑着接住滑下来的书包，顺手捞过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指尖勾着书包带往肩上一甩，表情是无奈又纵容：“行，都听你的，管够。”

叶熙想起什么，又说：“你当时刚来队里的时候，凌峰还以为你是个很儒雅的人呢。”

程然挑了挑眉，指尖勾着书包带晃了晃，低笑着接话：“他大学的时候又不是没见过我。”

叶熙弯着眼睛笑出声：“那不一样啊。他说你刚调来的时候，天天穿着衬衫坐在那儿，安安静静的，看着比队里那些粗老爷们斯文多了。”

程然牵起她的手往图书馆外走，指尖轻轻扣着她的掌心，低笑着挑眉反问：“那现在呢？现在觉得我是斯文，还是什么？”

叶熙抬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帅，痞帅。”

程然听得低笑出声，收紧手把人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指尖蹭过她的手背：“就只有‘帅’？没点别的表示？”

叶熙被他拽得一个趔趄，撞进他怀里，抬头瞪他。路灯的光落进她眼里，亮闪闪的，带着狡黠的笑意：“那……奖励程警官吃我亲手剥的虾，够意思了吧？”

程然低头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喉结轻轻滚了滚，随即低头在她发顶蹭了蹭，声音低哑了些许：“嗯。”

两人并肩朝火锅店走去，晚风卷着从街角火锅店里飘散出来的浓郁香气，直往鼻尖里钻。叶熙吸了吸鼻子，脚步都跟着轻快起来，拽着程然的手晃了晃：“闻到味儿没有？我都饿了。”

程然笑着揉了揉她的后脑勺，顺着她的力道加快了脚步。推开火锅店门的瞬间，暖融融的热气裹挟着牛油的辛香扑面而来，瞬间将傍晚残留的燥热都冲散了。

找好位置坐下，叶熙拿着菜单勾选得毫不手软，毛肚、黄喉、虾滑挨个打上勾，末了还不忘加上一份冻豆腐和娃娃菜。她把菜单推到程然面前，挑眉道：“看看还要加什么？不够我再点。”

程然顺着她勾的选项看了一遍，又添了一份她爱吃的红糖糍粑，然后把菜单递还给服务员。程然撑着下巴，目光温柔地落在叶熙擦餐具的小动作上，嘴角的笑意就没消失过。

锅里的红油很快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细密的气泡，毛肚在汤里烫得微微卷曲就被叶熙眼疾手快地捞出来，裹上一层调好的麻酱塞进嘴里，她满足地眯起眼睛，脸颊都跟着鼓了起来。

程然看着她鼓着腮帮子、吃得一脸专注的样子，忍不住轻笑出声，他夹起一块虾滑放进翻滚的红汤里，煮熟后先捞到了叶熙碗里，声音里带着笑意：“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不够咱们再点。”

叶熙咬着鲜嫩的虾滑连连点头，含糊不清地应道：“那当然，你可是说了管够的。”

程然笑着看她吃得欢快，指尖又夹起一片肥牛，在红汤里烫熟后仔细蘸好调料，轻轻放到她碗里。叶熙抬起头冲他露出一个笑容，嘴里塞得满满当当，眼睛弯成了月牙，里面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吃到一半，叶熙擦了擦嘴停下来歇口气，用筷子戳了戳碗里裹着糖霜的红糖糍粑，然后递了一块到程然嘴边：“你尝尝看，这个糖霜裹得正好，甜而不腻。”

程然张口咬了一半，剩下半块就着她的手也吃了进去，指尖顺势轻轻蹭了蹭她沾上糖霜的指尖。甜腻的焦糖味在舌尖漫开，却觉得抵不过怀中人眼底半分甜意。

叶熙被他蹭得指尖发痒，连忙抽回手蹭了蹭手心，耳尖悄悄泛起了红晕，她低下头舀了一勺冰粉送进嘴里，掩饰般地转了话题：“对了，你上次说队里那个丢孩子的案子，现在破了吗？”

程然擦了擦唇角，点头应道：“破了，是人贩子流窜到这边作的案，我们昨天蹲守了一整夜，终于把人抓到了，孩子也安全送回了父母身边。”

叶熙闻言松了口气，用筷子轻轻戳着锅里的冻豆腐：“那就好，我之前看那孩子的妈妈在派出所哭得撕心裂肺，心里一直揪着，这下总算能安心了。”

程然夹了颗鱼丸放进自己碗里，指尖搭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孩子都找回来了，就是折腾了快半个月，孩子也受了点惊吓，现在跟着父母回家休养了。”说到这儿他顿了顿，伸手摸了摸叶熙的发顶，声音放轻了些：“别总操心这些事了，好好准备你接下来的考试才是正经。”

叶熙点点头，又舀了一勺冰粉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心里那点隐隐的揪紧也跟着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