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璟的心像是被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暖意瞬间扩散开来,胀得心口发软。她低下头,夹了一块雪白的鱼肉放进嘴里,鲜美的滋味在舌尖漫开,却似乎抵不过心口那股持续漫出来的甜。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周遭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时不时抬眼对上,视线在空中轻轻一碰,便相视笑一下,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软乎乎、甜丝丝的味道。
吃完饭后,两人很自然地手牵手,沿着街边慢慢散步。昏黄的路灯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地交叠着贴在柏油路面上,轮廓模糊而温柔,温柔得不像话。
一阵夜风卷着街边糖炒栗子特有的焦甜香气飘过来,安璟下意识吸了吸鼻子。许珺晔转头看她,眼里带着了然的笑意:“想吃?”
说着,不等她回答,便拉着她往那个冒着热气的摊子走。称了一包刚炒好的热栗子,纸袋捧在手里暖烘烘的。
许珺晔仔细剥开一颗,露出金黄的栗肉,递到她嘴边。安璟就着他的手咬住,绵甜粉糯的香气瞬间在舌尖化开。
安璟含着栗子笑,眼睛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她看着许珺晔指尖沾着薄薄的栗壳碎屑,便也学着他的样子,认真剥了一颗,递到他嘴边。许珺晔低头含住,温热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指腹,带起一阵细微的酥麻。两个人相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声,笑声落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脆。
他们继续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路过那家安璟本来打算去买洋甘菊的小花店。花店还没关门,门口的玻璃灯箱亮着暖黄的光,柔柔地映着橱窗里花束新鲜饱满的轮廓。
许珺晔拉着她进去,在满室芬芳里挑了一大束开得正好的洋甘菊,白色的小花簇拥着嫩黄的花心,清新又可爱。他又顺手从旁边拿起一小束浅粉色的玫瑰搭配在一起,仔细捆好,递到安璟怀里。
抱着花走出花店的时候,安璟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花香,混合着夜晚微凉的空气,格外好闻。她靠在许珺晔身侧,一步步踩着路灯投下的、一圈圈的光影走,连鞋底偶尔碾过落叶发出的细微脆响,都显得格外安逸。
走到小区门口的时候,风突然大了些,吹得安璟怀里的花束轻轻晃了晃,柔软的花瓣蹭过她的脸颊,带来一阵软乎乎的发痒。许珺晔伸手帮她拢了拢花束,另一只手则牵住她那只被夜风吹得微微发凉的手,自然地揣进自己温暖的大衣口袋里捂着。
安璟顺势靠得他更近了些,几乎能清晰闻到他身上干净的雪松皂香,这气息混着怀中淡淡的花香气,让她心里安稳得不像话。走到单元楼门口,她仰起头看许珺晔,怀里抱着花,嘴角弯起一个柔软的弧度:“我上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点。”
许珺晔“嗯”了一声,声音低沉温柔。他伸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得贴在脸颊的碎发,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耳尖,看着她耳朵悄悄泛红,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凑近些,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上去吧,早点睡,明天我过来接你吃早饭。”
安璟点点头,抱着花转身往单元门里走。走了两步,又忍不住回头,看见许珺晔还站在原地,正笑着朝她挥手,路灯的光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她也笑着挥挥手,这才转身上了楼。
打开门,她把花小心地插进客厅的透明玻璃花瓶里,添上清水摆好。原本略显空落落的客厅,因这一捧鲜花的点缀,一下子便有了鲜活的生气。
清浅的花香在室内漫开来,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温柔了。安璟靠在沙发上,摸出那颗在口袋里揣了一天的奶糖,剥开糖纸放进嘴里。熟悉的甜香瞬间在舌尖漫开,和心里那股尚未消散的甜揉在一起,化得人骨头都酥软了。
手机在掌心轻轻震了震,是许珺晔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到家了。安璟弯着眼睛,指尖在屏幕上轻点:“我也收拾好了,糖很甜,花很好看,今天很开心。”
没过两秒,那边就回了过来,是一张拍着阳台上那束洋甘菊的照片,配文:“我这里也有一束,和你那束一样好看。”后面跟着一个软软的笑脸表情。
安璟看着屏幕,忍不住蜷了蜷脚趾,抱着靠枕滚到沙发上,把脸埋进去。鼻尖全是清甜的花香,嘴里是化不开的奶糖甜,连心跳都变得软乎乎的。她回:“那你要好好养着,等开败了我下次再给你换。”
许珺晔回:“好,都听你的。明天早上想吃什么?我提前绕过去买。”
安璟想了想,回:“不用了,你好好休息,别起那么早。”
许珺晔很快回了消息:“反正我也要出门,绕一下不麻烦,说吧,想吃甜口还是咸口?”
安璟看着屏幕忍不住弯了眼,笑意从眼角眉梢溢出来。她指尖在输入框里慢慢敲:“那我要巷口那家的鲜肉包。”
“好,我七点过来接你,睡吧,晚安。”
“晚安。”
安璟放下手机,重新抱起靠枕躺在沙发上,目光落在茶几的花瓶上。那束洋甘菊在灯光下轻轻晃悠,白色的花瓣显得格外宁静。她看着看着,嘴角的笑意一直没散。嘴角的笑意怎么也抑制不住,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蕾,自然而然地舒展着。
他们在一起不过短短两周,时光却仿佛被拉长了,每一步都踏在柔软的心尖上,留下温暖而踏实的印记,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沿着这条甜蜜的路一直走下去。
她抬手轻抚微微发烫的脸颊,起身走向浴室,脚步轻盈得像是踩在蓬松的云朵上,连刷牙时都忍不住对着镜子弯起眼睛,笑意从嘴角一直蔓延到眼底。窗外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刮着,可屋子里却暖意融融,空气中仿佛飘散着若有若无的甜香。
安璟躺回床上,合上双眼时,脑海中浮现的全是今天零碎却美好的片段,还有那个总是带着温柔笑容的人。带着满心满腹的甜蜜,她渐渐沉入了柔软而安宁的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