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两天,大石弟弟换了一个不错的工作,已经上班了。二芽觉得开心,发自内心地开心。
父亲说,他现在的工作越来越有意思,越干越顺手。
二芽说:“我跟朋友玩,就说我家老头很厉害的,典型的文艺老青年,现在还工作呢,对社会特别有价值!”
父亲开心,他知道他并未对二芽付出多少,但现实是没办法的。但是他有自己的打算。
二芽说:“很好了,你做着这份工作,退休金就可以存起来,你和老妈养老就多了一份保障。”
父亲说:“对的!我现在多苦点多存点,将来就是减轻你们孩子的压力。”
二芽笑了,父亲笑了。
然后他们又聊了很多其他的东西。二芽很诚恳地说服父亲,让他不要总是被人误解,其实父亲是一个很简单善良的人。
二芽说:“我知道你总是表现古怪是因为你有好心去做很多事情,但是你有担心,这个事情你做的是不是多余,别人能不能理解你赞同你,能不能接住你的好意。”
父亲点头,他很难去把自己的内心表达清楚。
二芽继续说:“其实你不要想那么多。把你应该做的事情做了,对你来说有价值就行。至于他们能不能理解或者什么时候理解,这真的是时间的问题。你也要给他们时间,他们毕竟年轻,不像我们经历了家庭,能在这么久的工作生活里总结经验。所以,你们更应该有包容的心。”
父亲连连点头。
他的价值被二芽认可,他觉得很感动。
父亲就是这样简单敏感的人。
至于为什么家庭的这个角色是二芽来扮演,又恰恰是她来扮演,二芽心里不清楚。
或许,她应该是距离家庭核心最远的人,她从漂泊流浪到以自己为中心建造自己的宇宙,她应该带着自己的星空自由翱翔在茫茫无际的宇宙啊,但,为什么,这个角色是她转身要扮演的。
她不明白。
也不想深究。
一切的运转都自有自己的规律。
她的内心逐渐趋向平和似乎也是一个答案和理由。
(三)
在小捏家楼下看到小捏的朋友熙熙,二芽第一眼没认出来。
熙熙可是一个天生丽质的美人啊!
但那天,看到她,二芽一下子没认出来,时间让她增肥了,脸上也少了许多灵气,幸亏打招呼微笑时露出的那颗可爱的虎牙,二芽才确定是她。
但她依旧那样高挑,大棉袄围巾包裹得严严实实。
二芽接孩子时口袋里恰有两包小零食,本来是准备自己散步时侯消遣的,但散步时侯忘记吃了。接孩子时,恰遇到孩子跟她的社牛朋友一起出来,小姑娘虎头虎脑,惹人喜爱,上次二芽的孩子在学校参加考试,就找这个小姑娘到门口人群里找二芽,并告诉二芽耐心等等,考完试二芽的孩子就会立刻出来。
二芽看到她,这次,她恰手摸口袋,直接拿出两包零食让她们选。小姑娘开开心心地选了一包,大方地挥手拜拜。
真乃一件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