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老自又是应酬到十点多才回家。

回家后的老自，油光满面。

一边打嗝一边四处找纯净水喝。

二芽眯着眼看侧身的老自，啧啧称叹：悠着点亲，别闪着腰伤了肚里的孩子。

老自也是配合，笑眯眯地拿着矿泉水故意把肚子再挺起来一些，大言不惭地说，来，摸摸！不是吹牛，这好吃好喝伺候着，好得很！

二芽赶紧从床上爬起来去摸，孩子也从房间光脚丫穿着衬衣跳到床上，跟二芽一起摸老自的肚子。

老自的工作做得怎样暂且不论，现在情绪价值是越来越高了！

老自喝水打嗝的酒气太重，孩子受不了又咚咚光脚跑回去了。

二芽躺进被窝，露出两眼，看老自跟钟摆一样在床尾来去踱步。

二芽坏笑说:“要不，上秤称称？”

老自嘴咧着，坚决拒绝说：“哪里有晚上称体重的，我这消化一晚明早体重就正常了，别看我打嗝，其实喝的都是水！”

二芽继续问：“今晚几人几瓶？”

老自轻松地说：“一共就五个人，两个开车不能喝，剩下三人也就四瓶酒。”

二芽担心了，问：“你少喝了没？这样喝对身体不好！”

老自很自信地说：“放心，我心里有数。”

然后，老自又来去地踱步。二芽本来要睡觉的，但满屋子都是白酒的味道，吸进胃子里，胃子也是很不舒服，泛着一种酸涩的味道，但她不好说什么，就起身打开门通通风。

老自的酒劲上来就会使劲喝水排尿，一会儿一趟厕所。

二芽感慨说：“你这个工作只能是老爷们干了，女的根本就没法做，应酬喝酒，圈子文化真单一。”

老自立刻否定：“谁说的，我们销售这一行本来就有女的干！”

二芽立刻来了兴趣，问道：“她们干得出色吗？”

老自想了下，说：“这一行哪有那么多出色的机会。但人家也有人家的优势，有时候撒撒娇抱抱大腿，就能拿到价格不错的货呢！”

二芽扑哧一笑，奇怪地问：“你们这一行不是蛮正经的嘛，这么强的竞争，还能靠撒娇拿到好的货源呢！”

老自立刻说：“咦，你还别不信，就有一些老板吃这一套，撒娇好使的很。”

二芽觉得这是对女性的贬低，如果是凭本事争取来的呢，被其他人说成这样的呢？

于是二芽说：“你们这么看女性，真是让她们更难了！”

老自说：“你又不知道，这些女销售也厉害，喝酒有的都是一斤起步，喝醉了跟老爷们一样耍酒疯，比爷们还爷们！西市有个女销售，粗犷得很，一人二斤白酒，老爷们都怕遇到她。跟她一起喝过酒，男销售有二场的，什么吃吃宵夜唱唱歌的，都不愿意带她，她拉着人家，非要跟人去唱歌，还说你们带着我还能省下一个陪唱的钱！”

二芽被这女子的豪爽幽默击倒，哈哈笑了出来，但笑着笑着，同为女性，心里莫名地辛酸。

二芽问：“这个女销售过得好吗？”

老自摇头说：“不是歧视，一般这个行业是不适合女人的。圈子里知道姓名的女销售十个左右，大都是离异的。天天这么在外面跑这么喝，家里早晚要出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