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大芭的孩子上了初中，每天早晨六点起床准备早饭，晚上八点去接孩子，然后准备夜宵，陪伴孩子写作业到晚上十一二点。

大芭说，觉得自己体力不支了，拿东忘西。有时候她从厨房出来要去客厅拿什么，脑子想着这两件事，但刚迈出厨房的门，便茫然四顾，摊着两只手，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干什么。又或者，她明明要去卧室收拾晒被子，但转身却进了书房，迈进书房，又是茫然四顾，不知自己要干什么，然后退出，退到出发的地方，仍旧想不起自己要干啥，只能捡着手边的事情做。

大芭说，在家里绕了一大圈，不知道自己刚要干什么。过了十来分钟，才发现，垃圾桶的垃圾袋没套，洗衣机洗好的衣服抱出来放凳子上还没晾，碗刷了一半没刷完，门口的鞋子没提到阳台晒，烧水壶的灌满凉水忘记按开关，刷好的锅在灶头烤干忘了关火......这些个事情还没处理好，又想起什么事情要做，四处找又找不到手机了......手机找不到，却四下翻找出了丢了很久的一副手套......

二芽觉得自己也差不多这样，唯有小捏年纪尚小些，此类事情略有矛头，但还不到这个程度。

大芭说，她现在早晨弄好孩子，孩子爸送去学校，自己都要赶紧回被窝睡个回笼觉。

大芭还说，现在初中的家长尤其是妈妈，几乎都是心神俱疲的。但孩子上了初中，家长除了熬时间和熬精力，别的什么忙都帮不上孩子。就是单单熬时间熬精力，各个都觉得捉襟见肘。现在有条件的家长都开始吃蛋白粉补充体力了。

大芭说，她也开始吃蛋白粉了，吃了这个东西，做事情的体力就会充足些。

（二）

她们的父亲是个“烂老好”，对外人特别好的一个人。

二芽最近从母亲大芭那里听到父亲的事情，觉得很难受，就跟孩子爸聊了起来。

二芽说：“你知道吗，我妈最近气死了，我爸糊涂啊，邻居喝酒生病进了医院，打电话给我爸，说钱不够，我爸就给了五百块钱。第一次这样，我妈说，家里很多事情有时候他们不在都是拜托邻居忙的，给了也是蒙人情。但你猜怎么着，过了不多久，邻居又打电话来，说身体不舒服，又张嘴要五百块。”

老自刷手机的手停了下来，诧异地说：“你爸给了吗？你弟不说说？”

二芽说：“哎。这次我爸才悔悟过来，知道老家的人找他都是惦记他的退休金。他还上班苦钱，自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结果都要被别人弄完了。”

老自不由叹息，说：“哎，有什么办法，钱在他手里，说又不听。”

二芽说：“我妈都气得不行。幸亏我爸自己缓过劲来，要不我们说多少都是无义的。真应了那句古话，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够了。”

老自继续慨叹，最后只能这么评价：“你爸是比较简单单纯的人。”

二芽冷笑，想到大芭和小捏的话，平静地说：“如果自己的爹能这样对待子女，倒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不知道他能否领悟到这些。他总是跟我妈内耗，那个家，搞得一点正能量都没有。”

（三）

谈完父亲的事情，二芽和老自便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