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这几天都没出去。你还记得小时候老家那边有一段时间流行“箍腰蛇”吗,我小时候就起过,在腰上,那时候严重呢,整个腰上都是,涂药还不能沾水不能洗澡。我现在身上起的不多,就一小片,也不严重,就自己买了药按时涂涂。反正现在没事就不出门,在家我就穿着吊带,只要碰不到就不疼。”
“起这个东西热了也不舒服,太热你就弄个风扇吹吹。”
“对的。晚上睡觉躺着就特别难受,哎,有什么办法呢,反正等睡着了也就舒服了。”
“嗯,你早也不说,就尽关心我了。”二芽心里很感激,又觉得自责;
“哎,没多大的事情,都好了,结疤了。你知道啊,大芭她公公又犯病了。”小捏突然慨叹一句;
“又犯病?什么时候?我只知道八九月份的时候犯了两次。”她估计看我有事就没说;
“应该是。她公公中秋节前一天,突然犯病,邻居打了救护车拉医院。那天我从外面回来,看她一个人出去转,就跟她一起转转,她才说。哎。”
“是呢,两口子带个孩子这么忙,老人又连续出问题,这才退休一年多吧,就事情不断。”二芽也慨叹,“三家都是三口之家,每个人都身兼多职,忙碌充实。几乎是很难再额外抽出精力干其他的事情。”
“可不是么,她也没办法。”
二芽和小捏聊到家务做完,聊到手机快没电。她心里想着给大芭打个电话问问,小捏此时也建议她打个电话。挂了电话,晒好衣服,便联系大芭。
(三)
大芭是一个被现实逼迫得比较成熟的人。
她以前遇事会着急,现在,她也急,但不会一直急。时间让她们这些后知后觉的孩子成长得也很快。
联系上大芭,便询问情况。
不幸中的万幸。
那天,她婆婆出去买菜,她公公便出来跟邻居聊天,聊着聊着,便毫无征兆地失去意识摔倒,邻居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赶紧拨打急救电话拉到医院。
是突发癫痫。查不出原因。身体也查不出毛病。
幸亏是邻居在,否则,如果一个人在家里,就有生命危险了。
大芭说,他们建议老人买个头盔帽子戴着,这次意外,把老人脸上摔得很惨,眼睛周边都摔紫摔肿了,脸都变形了。但老人不同意,在家戴着墨镜,不出门,也不愿意戴着头盔保护自己。
大芭叹气。
他们两口子正在外面办事,便不再多聊什么,就等到下周相聚时再聊了。
人的变故是眨眼就来的。
小捏说,以前村子上,常年药罐子能活到1八九月,平时活蹦乱跳身体好的,好多生了病就起不来。是啊,人生无常。大芭的婆婆今年暑假刚做了脑部小手术,虽有报销,还是花了大几万。公公,本来身体好好的,结果连续几次癫痫,人事不知,脑子一下子空白,像被橡皮擦一下子擦掉了后面的思路。大芭说,那次,公公骑车去出去跟朋友下棋,结果半路上糊涂了,不知道自己是谁,出来干什么,钥匙和电动车都丢了,找了警察送回来,最后是警察查监控才找回车子。
二芽和小捏也苦笑,以前小时候,总听大人说这些事情,感叹自己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惊惧一日变老,看着老人无奈,看着孩子羡慕......终于,我们也活到了这个年龄,有了这样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