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做了一个梦。

梦中，还是老家的样子。大约是春夏交际的时候，阳光是那样的明媚。

梦里，他们还都是小孩，在屋后玩耍。

这时二芽的侄女香香笑呵呵地伸手向二芽的爷爷要零花钱。

她怎么可以这样随便要爷爷的钱呢？梦里的二芽也是小孩子，自己就是辈分大，但还是不愿意看到旁人伸手朝自己的爷爷要钱。

但爷爷没有生气，他仍旧小心翼翼地拿出自己的塑料袋钱包，一层层地打开，突然，袋子里的钱像是点燃的烟花一般炸了出来，一层层，一沓沓，比春天桃花杏花落得都厚！

二芽赶紧捡起钱，但奇怪啊，这些钱薄薄的，像纸一样，也没什么色彩，自己也不认识这些符号，不知每张纸的面额是多少……

“这个是多少？”

“这个是五分。”

“这个呢？”

“这个是一角。”

“这个？”

“五块。”

“这个？”

“这个是十块。——这些是五十和一百——”

“原来你这么有钱，有钱我就放心了。”二芽嘴上嘟哝着，她的脚都要埋进钱堆里了，但忽然想到爷爷刚只给了那个小女孩五分钱零花，咦，他还是那样精打细算。

“我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