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符。”林秽用手点燃了符箓，照亮了黑暗的环境。

四周什么都没有，火照到的地方有些光亮，其余仍是漆黑一片。

“这地方真古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四周也没有墙面，我们却仍在下落。”林秽奇怪地看向简渊，他应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的经历，那这就是简渊产生的幻境了。

简渊不自在地转过头，小时候他曾被丢进一个叫“无底洞”的地方，虽说是无底洞也是有底的，但他们已经下落了许久，还没触到底。

林秽刚下决心不与他亲近，收起好奇心，不去过问他的过去，转而说，“既然上无天下无地，我试试四周有没有东西能给我们攀附。”

他右手受伤，不好一手同时用符。

“师兄，我来举着火符。”简渊心领神会，接过他手中的符箓。

林秽找出工具符，扔向空中，快速用灵力在符上写字，继而挥手甩出。

符中慢慢有枝条长出，水平向四面八方生长开来。

“我们抓住这树枝，看看枝条能不能碰到这个空间的墙壁。”林秽说。

简渊左手举着符，右手一把拥住林秽的腰，一个翻身站到了树枝之上，“师兄，别乱动，小心摔下去。”

林秽本想自己抓枝条，但实在没有多余的手，暂时不与他计较。

比他料想的要快，枝条碰到了无底洞的墙壁，摩擦着墙减缓了他们下落的速度。

他趁胜追击，再甩出一张雷击符，从树枝中间打入。

雷电顺着枝条导向各处，雷光照亮各处，在每一处枝条与墙壁接触的位置发生“噼里啪啦”的声响。

“找到了，在左前方有空间缺口，你去打开。”林秽不客气地指使简渊。

他已经用了很多符箓，有剑修在，他就不浪费他的符箓了。

简渊自然没意见，但舍不得怀里温暖的人，迟迟没动。

“怎么了？”林秽皱眉，心想难道他有不满，不相信他的话，“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要赶紧找出口出去。”

“好的，师兄。”简渊怕他生气，不再等待，拔剑向他所指方向劈去。

蓝色剑气直接贯通了墙壁，先是一个小裂口，里面亮出明媚的光，接着沿着裂口裂纹增加，破成了一个大口子，最后黑暗的无底洞直接崩塌，他们进入了一个光亮的空间，脚踩实在地面上。

“终于从那黑漆漆的鬼地方出来了。”林秽还是喜欢阳光，冲着天空伸了个腰。

没放松多久，他看着周围再次熟悉的场景，失落地说，“我以为打破幻境空间能离开幻境，结果又来了另一处。”

“怪不得丁老说有些人几年都出不了幻境，有可能是困死在这里了。”简渊想起丁工匠的话，他倒觉得还好，能和林秽两人一起呆着，时间长点也无妨。

“先看看这里。”林秽只能再想想办法，“这个空间是我小时候的家，应该没有危险，可以暂时休整一下。”

重生后没多久，谢依便带他去了清修派，他每年有空都会回五溪村祭拜父亲，顺道看看当初照顾过他的孙大娘。

“师兄以前住过的地方？是哪一间，我们回去看看。”简渊来了兴趣。

林秽不满意他话里的热情，但习惯了懒得与他争辩，沿着熟悉的道路回了家。

走到院前的空地，一个成年男子正带着一个小孩童玩耍，刚入秋，男子就穿得厚实，边咳嗽边把小球踢给小孩。

“秽秽，来，球给你，咳咳……”

林秽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人，眼眶瞬间红了。

“师兄，你认识他们？”简渊见他一反常态地呆立要原地，小心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