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姑娘今后有啥打算？”谢依问。

“我们几姐妹一起出村，现在却只剩我一人了，本因把姐妹的遗体带回去好好安葬……”张云云落泪，担忧着，当时她们出村就没想过回去，现在她独身一人如何立足。

“张绣娘在吗？”赵伙计敲了敲门，转身对一位艳丽的女子说，“夫人，听动静有人在。”

“我来，磨磨唧唧的，云云在吗？”芳娘推开他，抬脚直接走了进去。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服，少了浓妆艳抹，美貌反而突显了出来。

“唉呀，云云怎么哭了，有什么难处跟我说说。”芳娘直奔张云云，给她一个夸张的拥抱，拿手帕替她抹了抹眼泪，“众位师仙都在啊。”

“陈夫人，陈掌柜怎么没一起来。”萧玉给她让出座位，站到谢依旁边。

“别说了，老爷昨天不知道为什么，人呆在茅房一天没出来，今天别说出门，连床都下不来了……”芳娘嫌弃地用手帕在鼻子上挥了挥。

林秽听了这话，下意识看了眼简渊，正好跟他的目光对上。

简渊冲他会心一笑。

林秽移开了目光。

芳娘进入正题，她起身向他们鞠躬，“昨日云云回来，我们得知妖被仙师们除去了，感谢仙师替我们杀妖助安。”

“不用言谢，本是修士应尽责任。”谢依扶起她，问，“死去绣娘的尸体，你们有打算处置吗？”

“我也为这事而来，事已了，尸体该被领回。”芳娘看向张云云，“把她们带回去落叶归根。”

“夫人，我不想回村了。”张云云犹豫片刻，说出了诉求。

她在小村家里是不受重视的幼女，回去只有一个结果就是嫁人，步上她娘的老路生娃种地。

“不回去便不回去，以后你想就继续在店里绣花，有手艺在，哪都能活得好。”芳娘安慰她，叹了口气，“这事我们也要负责任，绣娘们的遗体我们会统一安置，派人一起带回村。”

“那便劳烦夫人了。”谢依见事情都有结论，不再多留。

芳娘追了出来，犹豫着问，“仙师，芊芊她……”

她听云云说芊芊也被画皮妖所杀，可死不见尸的。

“芊芊姑娘确实已经遇害，尸体我已安葬，夫人请节哀。”林秽半真半假地说。

真的芊芊死在了他们带回绣娘的那天，尸体早化成了血水，再寻也寻不到了。

“那就好……”芳娘怅然，匆匆一别竟阴阳两隔。

对外芊芊是她的丫鬟，在内她是当亲妹妹对待，感情深厚。

“下雪了。”

细碎的雪花飘落，在空中飞舞，轻轻落于地上。

林秽伸手接住一片，晶莹剔透，很快在手心融化。

“师兄，小心受凉，赶紧回去。”简渊给他穿上披肩，把他的手藏进了衣袖里。

他知道林秽体质一般，易受凉感冒，早起便发现气温下降不少，这次他准备了披肩，正好派上用场。

林秽怕冷，温暖的衣物包裹住他，及时挡住了寒意，露出了笑容。

雪渐渐地越下越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