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张开了眼，眼中快速闪过了一丝苦痛。

男孩没有捕捉到，单纯觉得他的眼睛很好看，似乎对他有深刻的感情，能把他吸引入内。

“你为什么救我？”

男孩被他看久了，有些不自在，换了个问题又问。

林秽收回目光，昨天偶遇的匆忙，他没有好好看他，现在也该看够了。

“我是个修士，昨夜跟着师尊出任务，看你遇到危险自然要出手相救。”林秽给了一套说词。

男孩皱了皱眉，显然不满意这个回答，他总觉得眼前的人很熟悉，特别是他看着他的眼神，他以为他认识他。

“我看看你的伤口。”男孩上前一步，动手去打开他胸前的衣服，想检查他的伤口。

“不用！”林秽打开了他的手。

眼前男孩的脸显得稚嫩，却一瞬间跟成年男人的脸重合了，他对他解他衣服的事，很有阴影。

男孩举手愣了半天，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悻悻然地收回了手。

“抱歉。”林秽看他手都红了，歉意地说。

“你讨厌我？”

“没、没有，哪有人一上来扯衣服的。”林秽穿好被他弄乱的衣服，看他情绪低落，安慰道，“我没事了，你放心吧。”

“哼，我知道你中毒了，我会呆在这里等你完全好了再离开。”男孩退到一边，既没打算离开也没进一步动作了。

“哦。”林秽倒是没认为他会离开，随便应了一声。

男孩看他如此不重视自己，十分不爽，又没有立场去质问他为什么对他的态度如此冷淡。

期间萧玉送来了食物，林秽随意吃了几口，就又躺了回去，全当男孩没在屋里。

男孩忍了又忍，实在受不了他把他当空气，气鼓鼓地说，“你不问问我叫什么名字吗？”

林秽装睡了半天，没睡着，他尽力去忽视他的存在，存在感实在太强。

名字？

他还能不知道他的名字，连他之后被谢依收了徒取的字，他都比他本人知道的早。

不过他当然不能说，于是很给面子地问，“你叫什么？”

“我叫简渊。”

一阵沉默。

男孩看他毫无反应，火气上来，举起了茶杯重重放下，彰显他的存在感。

“我叫林秽。”林秽无奈地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幼稚。

“嗯，我听你师弟说了。”男孩交叉起双手，装得一副大人样，点点头。

又是一阵沉默。

男孩看他又不说话了，他不善言词，却想跟他聊天，绞尽脑汁地想话题。

“你为什么叫这个名字，秽有什么好寓意吗？”

这真是个好问题。

前世的林秽确实不知道答案，他父亲死后没人可以问，这一世他意外发现谢依与他父亲是旧识，就找了机会好奇地问过谢依他是否知道。

“我小时候体质一般，为了像狗蛋一样贱名好养活。”他随口胡诌，他没必要说真正的原因。

简渊显然不信，但再问想他也不会说了，于是将最开始的问题又问了一遍，“你伤口疼吗？”

林秽睡不着了，聊天就聊天罢，坐起身，面对面看着他。

“我没事了，你这几天一直在青衣阁吗？你住在哪？有吃饭吗？休息得可好？”

简渊被一串问题砸晕了，顺了顺，说，“我在这，你师弟给我在这边上安置了一个房间，定时有人送餐给我，床单被子都准备了。”

林秽带着话头，他们一言一语地聊起天，氛围难得融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