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清酌紧紧握住雀风的两只手,低下头:“当日你为了我,同长姐争辩挨上几棍子,母亲被送过去后,我从侧门小厮那听闻,她不堪贾家大爷折磨自尽而死,跟着我不会有什么好下场的,如今太子和贾后关系势如水火,保不齐我也......”柳清酌没有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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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热闹非凡,街上的锣鼓无一不宣告着今日有大事发生,“太子娶亲,与民同乐。”前面的锣鼓响彻震天,就连围观的百姓也收到太子命人赏赐的瓜果,后面柳清酌跟在轿子旁思索还有多久才能礼成。
傍晚时分,柳清酌趁着太子与太子妃走礼之时四处打量了一下太子府,她刻意避开东宫的守卫,跟随收拾碗筷的宫人走向另一条道路,毕竟不是真正的陪嫁,何况今日如此混乱,人人都想上去讨赏,也就没人关注柳清酌的去向了。
东宫倒是不怎么奢靡,看来中宫那位装的母子情深啊,柳清酌心里没底,感觉形势不对,没留神被守宫的侍卫喝住了。
“谁在此地?”那守卫象征性的往前去探查,没看到人影又回原地发呆去了。
柳清酌被惊到随机挑选一个空房间进去,惊魂未定时,脖子上传来凉意,慢慢抬起头对上一双充满杀意的眼睛,那人歪头笑了。
“让我猜猜,你是哪家的宫女,眼生的很,莫不是太子妃带来的吧。”文归鸿的剑架在柳清酌的脖子上迟迟不下来。
柳清酌将手里的帕子拧啊拧,感觉满意了,用帕子将剑圈住,之后捏住帕子的两端合为一端的地方,轻轻的将剑移开两寸,没等柳清酌回过神,帕子就断成两截,心道:“好锋利的剑,是个宝物。”眼里毫不掩饰对这把剑的欣赏,甚至忽略掉脖子渗出的血丝。
“阁下,既然已经猜出来了,还刀剑相向,此举怕是有损太子和尚书令的关系吧”柳清酌心里发慌动作上却从容的用刚刚断掉的帕子擦去脖子上的血迹“小女子在闺阁不拘惯了,还望大人海涵。”
“你走吧,我只杀中宫派来的细作。”文归鸿收起戒心,任由柳清酌夺门而出,感觉有点好笑,刚刚还从容不迫的女子,现在跑的像个落汤鸡似的,生怕背后有小鬼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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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婚后次日
司马遹发了疯似的的将桌上的杯盏都打碎,直至文归鸿的到来忍住怒气说:“王珩,欺我东宫无人,将次女嫁与我,长女巴巴的嫁给贾家了,他倒是想两边都不得罪,两边都讨好。”
文归鸿没接话,命令书房内的奴仆都下去,捡起地上的瓷器放在托盘上,脑海中闪过昨日见到的女子,都说人以类聚,她倒是不像尚书令那般精于谋算。
“殿下,息怒。”文归鸿娓娓道来,拉住站在书房中央的司马遹,请他坐下接着说“如今中宫势大却无子嗣,何况您最得先帝赏识,即使您的父亲当今陛下忽视您”文归鸿斟酌用词,没那么直白的把当今陛下昏庸捅出来,又接着说道:“先帝的老臣早已不满贾后专政乱权,只是您实在力弱,尚书令若想保住此时荣华,两边倒属实是最佳策略。”
司马遹冷静下来仔细想想确实如此,如今贾后名明目张胆地跑到他头上作妖,将来难保还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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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康九年
这个太子,司马遹因触碰贾后利益没当多久,贾后终是不满太子,于是听信左右谗言废黜太子决定自己独揽大权。
贾后笑眯眯的看着张华开口道“听说太子近些天一直在宠幸姬妾,只是近些日子陛下病重,太子此举怕是不妥。公意如何?”
张华低下头明白这个年少时就嫁给陛下手段越发恶劣的皇后心思,自知太子怕是再也逃不过了。张华走出内宫心里不断祈祷此时不要牵扯自己身上,张华刚走进东宫听着太子与姬妾戏耍的声音不绝于耳。
“殿下,臣有要事禀告。臣从皇后宫中出来听闻帝有疾,帝在床榻间边不断呼唤着殿下的名字,父子情深,皇后娘娘动容不已,殿下是否......”霎那间,所有的嬉笑玩闹归于平静。
“罢了,你们都退下吧”随着姬妾的退下,司马遹对不断冒着冷汗的张华说道:“此去有回吗?”
张华心中一颤赶忙跪下“臣...臣以为皇后娘娘膝下无子,先帝格外属意您,皇后娘娘应当不会...不会的。”
柳清酌自嘲般的笑道:“是啊,孤可是先帝封的太子呐。”走向中宫的每一步都充满绝望
“太子求见”太监向宫内传报。
“让宫婢过去,说天寒地冻,陛下有令太子一路走来要喝些酒水暖暖才好。”贾后欣喜若狂,摆弄新染的指甲,心情愉悦的对宫婢说。
司马遹面露难色推脱不已“孤不胜酒力怕是喝不了这么些酒。”
宫婢拿着酒壶上前底气心中十分发虚说:“圣上此举仅仅只是想关心殿下,这殿下有违帝令,奴婢......”
原来在这等我呢?此劫当真是躲无可躲,那个女人的野心竟然大到谋害一国太子的地步,权利可真是好东西,他想。司马遹恍惚间喝下一壶又一壶酒又被逼着写下许多东西。
贾后的野心看到由宫婢呈上来太子醉酒间写下来的谋反信件显露无疑,笑的有些狰狞,内心的愉悦再也掩盖不住“此后所有的权利将集本宫一人之手。”烛火之光
小厮拿上伪造好的圣旨慌张的跑向东宫嘴里喃喃道:“太子殿下不好了,殿下,殿下,圣......圣上有诏令,说您有谋反之心,要贬您为庶人啊。让请您于东宫移步啊。”
司马遹早已换好寻常百姓穿的衣裳,对跟上的文归鸿轻轻的说:“尚书令心疼女儿已经上奏太子妃与吾和离,吾已料到这一天,眼前大势已去,先生早日自谋生路吧,莫要让身上脏了。”
宫墙下,这位曾被先帝看重的太子,一句“此儿当兴我家”像缰绳般将他困于其中,皇宫步撵不再属于这位殿下。
他不会甘心的,文归鸿想,朝中大臣不会允许这样一个外姓人当权,贾后膝下无子,而今只有太子殿下能用,这场对弈胜者只有也只能是太子殿下。
门阀士族牢牢占据在朝堂上,寒门士子永无出头之日,若是不扶太子为帝,那些年的心血就白白浪费了,从泥沟里爬出来的人又怎么会甘心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