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来到明德楼,一起走进去,朝五层楼的器材室走去。
沈梓乐和熊迩并排走在五楼的走廊。
熊迩的脚步顿时停住了,弯下腰,双手捂住肚子,佯装很痛苦:“沈梓乐,不行了,我的肚子好疼啊,我要去上厕所。”
他微微颔首:“好。”沈梓乐的目光看他渐行渐离的背影,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
沈梓乐朝器材室一步步地走过去,打开门,一眼看到有点黑漆漆的室内,但勉强能看清楚。
外面的天气不太好,乌云密布,一阵狂风尽情地肆虐着,大树的树枝摇摇晃晃的,刷刷作响。
沈梓乐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踏步走进去,鼻子不由自主地吸进了灰尘,不禁呛到了,忍不住咳嗽了几下。
“咳咳咳咳咳……”
室内里到处是灰尘,几乎三四个月没打扫了。运动器材一应俱全。
他看到不远处有一张陈旧的木桌,粗糙的桌面上放着一叠叠绿色的体操垫。
他伸起胳膊,捂住鼻子和嘴巴,防止灰尘进入他鼻腔里。
他艰难得一步步地走过去。
熊迩鬼鬼祟祟地穿过走廊的尽头,躬着身子,侧身靠在墙壁上,像经验丰富的小偷似的。
他走到器材室的门口,贴在门框的墙壁上,朝室内探出脑袋,见他的背影正费劲拿体操垫。
他蹑手蹑脚地往前走两步,长手一伸,抓住门把手,把门悄悄地关上,轻轻一拧,成功把门锁上了。
然后,他悄然无声地退去。
沈梓乐发现室内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体操垫从他的双手滑落而下。
他内心十分恐惧,慌慌张张地走到紧闭的单门,想打开门,发现门怎么也打不开,似乎锁上了。
他焦急地拍了拍单门,大声喊:“有人吗?”
“有人吗?”
“有人吗?”
他忍不住想哭了,眼角各流出了一滴泪水,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来。
他哭腔地说:“有人吗?”
他站在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一直不停地敲门,直到没有人替他打开门。
他走到木桌旁边,屁股着地,双腿蜷曲起来,双臂抱住膝盖,无声地哭起来。
“轰隆隆——”
外面打雷了,听到大雨的声音,雨势磅礴。
他浑身瑟瑟发抖,双手捂住耳朵,哭着说:“哥哥,我好害怕!”
“我好害怕!”
“呜呜呜呜呜呜呜……”
沈梓乐从小患上了特定恐惧症,畏惧黑暗和雷声。他的脑海突然闪现了他父亲沈垣被雷劈的样子。
沈垣披着凌乱不堪的长发,伸出惨白的双手,两只眼珠子都是煞白,双目流血,血液从他的嘴角流下来,七窍流血,像僵尸似的。
正狠狠地掐死他的脖子,他被掐得喘不过气来。
“你是灾星。”
“啊——”
他喊了尖叫声。
————
“叮零零——”
放学的铃声响彻整个校园。
江奕淮转头看窗外,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似乎下得没完没了。
他看到忽明忽暗的闪电,不禁想起沈梓乐了。
他肯定害怕雷声吧。
王浩洋立即背上书包,慌忙跑出教室,走完一段楼梯,来到一楼的走廊,穿梭陆陆续续地走出教室的同学们。
他跑到收拾书包的江奕淮面前,双手拍了课桌:“江奕淮,大事不好了,沈梓乐失踪了。”
他把书包扔在课桌上,倏然站直了身体,瞳孔猛地一震,夹杂着一丝担忧:“什么?”
“从下午第一节课后没见到他,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他呢。”
江奕淮与他匆匆而过,跑出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