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说的有道理,他白夜组里这次也有人是易容后才出来的。
“往往是强者才会去在意细节,我一直都是这么教艾倾儿和百里烈阳的。”
“哦?”林挑眉,“不知道你白夜组的艾倾儿和百里烈阳,能不能担得起你的厚望。”
林看了眼窗外,算好时间,下意识摸耳上的蓝牙耳机,“准备爆炸。”
白千帆手上一紧,眉角细汗向下流淌,额前碎发半湿不湿的,浑身肌肉紧绷,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须臾,爆炸声传来,白千帆面露震惊之色,透过玻璃看见了最后一节列车已经断开了,因为惯性又走了几米,最终停在悬崖拐弯处的铁轨之上,越来越远。
“这次赌注,是我们赢了。”林手中枪一转,插入枪夹,轻轻笑起,“承让了,白组长,期待与你下次相遇,我们一定会再相遇的。”
“为什么?”
林为何如此肯定?
“因为你是夜门的人,我个人与夜门,还有些旧账要算。”
“希望周欢的下辈子,不再与我们相遇。”林身形一闪,离开了。
等到列车到站,林装作是普通乘客下车,按了一下耳上的蓝牙耳机,“公子,任务完成。”
“谢谢白哥哥。”忽然周欢的声音传来。
林听到十分震惊,周欢的声音也通过耳机被贺真听到了,贺真什么都没有说,就把电话挂断了。
“什么!”林迅速望着身后唇角勾起一脸温柔笑意的白千帆,他站在列车门口随着人群走出来,林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只是想拖延时间把我留在那间车厢而已,看来是我小看你了。”
现在已经离开了列车,想杀周欢也不可能了。
游戏已经结束了。
林自然是有些不服气的,可更多的是敬佩,他果然还有很多东西是需要学习的,白千帆会是那个榜样,他捍卫了一个前辈的尊严,让林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知道,前辈还是前辈。
百里烈阳与林擦身而过的那一刻,他的声音响起,“反间计啊,谁不会似的。”
头戴鸭舌帽扎低马尾的艾倾儿从列车出来,环顾四周,找到了自己想找的人,凑在他耳边说:“我去保护周欢的后续安全,你们可以先走。”
白千帆站在屋檐下,正好整以暇盯着林,直到艾倾儿走过来,男人歪头,凑近艾倾儿,面对那张不太熟悉的脸,说:“不必,我和烈阳在附近转转,你注意安全。”
艾倾儿转头,看了眼周欢,栗色长发扫过白千帆的脸颊,痒痒的。
艾倾儿这次出来,专门易了容。
艾倾儿问:“你在担心什么?”
白千帆说要和百里烈阳一起去附近转转,总不可能是真的随便溜达吧。
白千帆双手插兜,有些懒散,“难免有人不讲武德,总是要防着点的,确保万无一失。正好我也没有逛过北池市,这两天我们可以在这里多玩玩。”
林青筋暴起,真不知道白千帆话里话外阴阳怪气的说谁不讲武德。
百里烈阳走近艾倾儿,说:“我已经派人去悬崖上处理那节车厢了,至于这趟列车,公平起见应该是贺大公子赔吧?”
艾倾儿耸肩,“谁知道呢。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公平的事儿,万一最后是少主赔呢。”
毕竟贺真和林大可以撂挑子直接不干,可能会牵扯到警方,进行赔偿罚款什么的,所以为了息事宁人,估计是夜寒卿收拾烂摊子。
远在南城的夜寒卿轻轻勾唇,“结果已出,希望你遵守规则,不要再打扰我和叶大小姐了。”
贺真皱眉,“花这么大的代价,费尽心思,就是为了叶寒柒,你凭什么做出这个决定?”
放学后跟一个高中生一起来找贺真算账,不仅动了手,还定下赌约,只为不再让贺真打扰到叶寒柒和他,为了赌约甚至出动白夜组,冒着周欢被杀的风险,也可以赔偿因赌约而损坏的列车,这不仅需要很多钱,还需要很多权。如此大费周章,夜寒卿只是为了他和叶寒柒的安宁。
夜寒卿拿周欢的命去赌,是有多自信?这不是对周欢也不公平吗?虽然贺真本来也是要去杀周欢的,可他反而因为这个赌约,不能动手。
夜寒卿他凭什么?凭什么做出这个决定?凭什么让一切都顺他的心意?凭什么一切都如他所预料的那样?
夜寒卿轻轻倚着墙壁,眼神中透着少年无法改变的鲜衣怒马和意气风发,望向贺真时多是骄傲不羁,“就凭我是夜寒卿,夜家唯一的夜寒卿。”
贺真冷笑,“夜寒卿,你这是坠入情网,无法自拔了?呵,本公子就不信人间有白头,你就不怕你多出这个软肋,会给你致命一击?”
“那就……拭目以待。”夜寒卿并不在乎贺真的狗叫。
夜寒卿:“你的手下也败北了。隐藏一棵树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它放置在森林里。贵公子,这输你不服不行啊!”
贺真的脸黑得不行,抢过手下的枪,扣下扳机,“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