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奇怪,喊道:“不是有烘干机吗?”
“那个坏了,明天我找人来修。”闻如的声音传来。
时渊眼神凉凉,“秦昭,你好假啊。”
秦昭挑眉,“假什么?”
“骗闻如你倒是很有干劲,我可不信凭闻如那么小的劲儿能把你捏疼,除非你这么多年白练了。”
“看破不说破还是好朋友,时渊,我这叫哄她开心,她舒心了我也开心,你应该学学,不然陆荧整天看你那冷得不行的眼神早晚会腻的,凡事别老较真。陆荧是你的未婚妻,是要跟你谈恋爱过日子的,不是听你较真讲大道理的。”
时渊冷冷的眼神扫过秦昭,“你也配来教训我?”
“你胡说什么?别把你那套用我和时渊身上,时渊比你正经多了,我起码不用担心时渊出去沾花惹草,而你……”陆荧装模作样上下打量着秦昭,冷哼一声。
“我咋样?”秦昭问。
“这做派这么像妇女之友,如如应该想想自己以后会不会成天抓奸。”
秦昭急了,“哎哎哎陆荧你可别害我啊!”
陆荧得意一笑,挂掉了电话。
时渊望着陆荧得意的小模样,无声勾唇浅笑。
嗯,太可爱了。
作为秦昭最好的兄弟,时渊丝毫不关心网线对面秦昭的处境。
对,好兄弟。
呸!是父与子。
秦昭要是喊时渊一声爹,时渊老开心了。
陆荧吐槽道:“这比教浅浅数学还有成就感。”
时渊的记忆被拉回到接浅浅放学的那一天晚上。
叶寒柒送他们回去之后,时渊和陆荧带着浅浅开始写作业。
浅浅还是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作业不算多,要是按时渊的速度两分钟搞定的那种,奈何浅浅不是时渊,也没时渊那速度,硬是磨蹭了两个小时才算完。
时渊自认为他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也可能是跟陆荧这个急性子待久了给了他这种错觉。
但时渊作为一个从小到大拿奖手软的学霸级人物,高等数学他都不放在眼里。他是一个能撑到数学试卷最后一道大题甚至转笔发会呆等收卷的人,在帝都那个精英云集的地方也能拿到名次,可给浅浅辅导数学作业,就那么几个破数,二十以内加减法硬是差点把时渊给整崩溃了。
明明一加一等于二这种计算题,别的小朋友直接记下来,浅浅非想知道为什么一加一等于二,这种文字和符号的起源从何而来,为什么同一种东西有很多种写法,人类为何会发明出很多种类型的文字……直接进行深度挖掘。
浅浅现在的知识储备量不够,时渊又不能全都给她讲明白,学习知识就是要做到融会贯通,有些事是需要靠自己悟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那种。
浅浅:“为什么‘3’不能排在‘2’前面读‘2’呢?”
浅浅:“为什么借位?不想借就自己直接减啊!大不了得个负数呗。”
“……”
看到了吧,小姑娘都知道负数了。
这小姑娘思维太发散跳跃了,应该让夜寒卿来教才对。
那个时候陆荧也在一旁辅助时渊,因为陆荧看出来浅浅不是时渊一个人就能搞定的,所以她主打的就是一个陪伴,全过程她都在,并且十分了解过程,并且深刻体会到了时渊作为主讲师的痛苦。
认识时渊这么多年了,他那稳重淡定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是被浅浅“惊艳”到了。
时渊和陆荧一致认为,带孩子真不容易,不是他俩能干的活儿,老师也不好干。
综上所述,幼师真难。
实话实说,那天夜里陆荧做了一个噩梦,一场关于数学的噩梦——浅浅成为了数学家,用自己的歪理统治着学术界。
妈的太可怕了!
*
今天一整天叶寒柒都没有理夜寒卿,像卿宫澈和卿宫暝这样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俩又闹矛盾的,但偏偏卿宫殒本着周日就该玩的想法像是脑子缺根筋似的,愣是玩了一天的游戏。
卿宫暝和卿宫澈一致表示:卿宫殒单身至今是真不活该,本该如此!
夜寒卿知道叶寒柒还在为那件事闹别扭呢。
所以,夜寒卿采取了直面问题的解决方案,有什么问题就应该及时解决,而不是拖着,越拖越不利,还可能引发别的问题,从而不好收场。
大课间的楼梯口,虽然说是下课时间,但由于高考迫近,基本上没什么人,夜寒卿抬手把叶寒柒困在他与墙壁之间,从容不迫地看着她,脸上带着淡淡笑意,属于他的荷尔蒙包围着叶寒柒,俊脸放大,左眼角下的那颗小泪痣配上他惑人的双眼……
叶寒柒强装镇定,面上冷静得一批,心里直接策马奔腾。
妈的,这是在考验她吧?!
有一说一,虽然夜寒卿偶尔会做一些让她这个抑郁症患者钻牛角尖的事情,但夜寒卿那张脸还是很能打的。
叶寒柒冷声道:“滚开!”
“哈哈哈……”夜寒卿笑了起来,与以往的轻笑、微微勾唇和冷笑完全不同。
叶寒柒就没见过夜寒卿笑得这么爽朗阳光过,现在的他沐浴阳光,亚麻色短发镀上一层薄光,身上洋溢着属于少年的青春,大概这就是肆意少年了吧。
叶寒柒冷着脸,“你笑什么?”
夜寒卿收敛笑容,但嘴角仍在上扬,“我的小柒怎么那么可爱啊!”
叶寒柒:“……这词儿形容我合适吗?”
夜寒卿抬手轻捏少女白皙柔嫩的脸颊,“多合适啊!真想把你藏起来。”
叶寒柒眨了眨眼,夜寒卿现在笑意盈盈的,有点祁洛离那如沐春风的感觉了。
现在的夜寒卿,才像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平时的他像叶寒溯一样老成,真不知道这些做少主的是不是普遍这样,不过在叶寒柒的印象里,叶景珩就没这样。
“所以啊……”夜寒卿俯下身,“还是不想离开你的,人生短短几十年,不至于为了那么点小事就跟我冷战,卿哥哥错了,小柒就大方一回原谅卿哥哥好吗?卿哥哥以后再也不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