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nt to be the one with you(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Just the two of us(只有我们两个)”
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
只有我们两个。
虞矜含吮着这两句歌词,等到它们化成一滩液体缓缓淌入喉咙,才真正懂得它的含义。
他倏地瞪大了眼睛,一时间心乱如麻。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八天的夏雨漫长,湿热的环境催熟了伊甸园的禁果——那颗上帝明令禁止、却又触手可得的苹果。
谁是上帝?
你已然成为我的上帝。
展开双翼的蛇眸色晦暗,语气诱惑,不断引导着人摘下禁果。
夏娃被引诱,违背上帝的意志,伙同亚当吃下禁果,最终被赶出伊甸园。
如果他冒然吞咽,是否背叛了彼此之间的情谊?他已然吞咽,拥有了本不该有的心意。
亚当和夏娃会被上帝从伊甸园驱逐。
我会被你从身边驱逐。
鬼使神差的,雨停后的某天,他问:“李梵,你有喜欢的人吗?”
李梵愣了两秒,不知道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戳中了某个未明的心事。
“什么意思?”他似乎不能很好理解虞矜的话,喜欢的人?四个字拆分了任意组合,李梵都能明白,偏偏是这个组合临头难以回答。
虞矜分明也很紧张,可不得不装出漠不关心、如无其事的样子,慢吞吞地道:“我就问问。”
他努力装得游刃有余,装出一副“只是好奇”的模样。
李梵眼神闪烁,余光瞟过他,张口欲言,门外却不合时宜地来了人:“李梵!唐老鸭找你!”
谈话被打断,心照不宣的不了了之,说明了某些,模糊了某些。
虞矜有些难言的失落,下巴抵着交叠的手背。
早知如此,当初绝不。
他的视线一点一点垂落,脸逐渐埋入臂弯。
可这种事情要如何早知呢。
……
过线通知书已下发,南中除了拉了一个热烈庆祝的红色大横幅,还说话算话地发了奖学金。
唐寅满把一个略鼓的红包递给李梵,看样子很是春风得意:“恭喜恭喜,继续加油!”
“唐老师同喜同喜,”李梵微微弯腰接过,真情实意笑着感谢了几句。
钱揣进兜里,他顿时觉得身体轻松了好几倍,生活的重压似乎也不值一提了,脊背都往上挺了挺。
心脏摇摆着飞了一会,倏地又躲回胸腔,他止步于教室后门。
他之前是怀疑虞矜喜欢男人,现在是怀疑虞矜喜欢自己。虽然这种念头很自恋,也很伤感情,但他又不是不通人事的小孩子,前者不成立的时候“最好的朋友”还能说得过去;如今前者十有八九成立,那道如有实质的目光,一次次若有若无的试探——已经无法解释。
至于为什么说前者十有八九成立?大抵是基于李梵对他的了解和……一小段不太光彩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