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开始顾及着还在御前,他们都没有放开手脚认真起来。后来不知从哪一招开始,飞溅的鲜血代替了咒力残屑,断臂残肢被毫不留情地踢出战场,反转术式刺激着血肉重铸。
太耀眼了。
那天我觉醒了术式。
我就这样赶上了一个好时候。【十种影法术】和与六眼同时出现的【无下限咒术】本就千载难逢,哪怕禅院与五条族内再次诞生了继承相传术式的孩子,等他们长成也至少要再小我一轮。加茂家继承【赤血操术】的孩子和我同龄,但在成年前的御前比试里,我从未输过。
“毕竟是御三家,只是不知道现在有没有继承了各自相传术式的人在,”我找到了方向,准备去物资丰富一点的地方碰碰运气,“至于‘须贺’......如果分家的孩子也有人像我一样突然觉醒,估计术式也不会和我一模一样。”
家中族老们对此颇有自知之明,而且比起“咒术世家”的虚名,他们更在意能否让自己的孩子们继续出入江户城和京都御所的大门。
“......你不是对别人的人生不感兴趣吗?”我调侃她,也许独自待在灵魂的池水深处、看着陌生的家伙用自己的身体奔走实在太过无聊,她开始好奇我的过去。
作为受肉|体,我早已看过容器的记忆,但是她却对我一无所知。
我不介意和她分享我的灵魂。
“我们可以边走边说,”再往前就快要到池袋,在容器的记忆中,那似乎是一片比较繁华的地方,“不过在那之前......”
从刚才开始,天空中就一直有人在看着这边。
应该是现代的术师吧,目光中带着蠢蠢欲动的、冲动的狂妄。
简直让我想起小时候的自己。
抬头望向天空的时候,深秋的日光晃了我的眼睛,空中小小的黑影在白色的画布上跳动着,从抬起来挡住脸的指缝间落入视野正中。
正好来试试现代术师们的水准。
一。
我在原地小跳了一下。
二、三。
地面看起来还算坚实,我向旁边挪了一个身位,调整了方向。
四。
再来一下吧。
五。
我踏地跃起。
城市已在我脚下。
“什么——?!”头上似乎装着螺旋桨的壮实男人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桨叶旋转时产生的风声呼啸着击碎了他的惊呼。
仔细看看,他头顶上的东西看上去是他自己的头发?居然能够带着他这种体型的人长时间悬空,看来也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术式。
但......战斗经验太少了。
这其实算不上什么大问题,因为大家都有过这样的经历。稚嫩又青涩的时候,在战斗中“思考”还会被教导者称赞,“会动脑子”对孩子们来说是一件致胜法宝。
除了为战斗而生的怪胎。
成熟术师间的战斗,或者说需要赌上性命进行的战斗,“思考”不会用来决定先出左勾拳还是右勾拳,它会被用来解决更关键的问题:怎样能在付出了我可以接受的代价之后彻底杀了他。
我的本能由经验堆积而成,在这个还被困在震惊中的现代术师的惊呼声中拽住了他。
倒旋身体踢中了他的胸口,这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应该即刻反击,头顶的螺旋桨骤然加速,开始带着我一起向旁边的高楼外壁撞去。
第一脚试探着,没用什么力气。
第二脚踢在了相同的位置,我清楚地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他的飞行路径开始摇晃,胸口的伤势给他带去不小的痛楚,螺旋桨打在墙砖上的时候居然发出了钢铁交击的清脆裂响。他想要把我撞下去,或者蹭着墙将我甩开,但却没能保持住预想中的速度。
第三脚,我将他踹了下去。
空中没什么着力点,这家伙又是个连强化术都用得松松垮垮的术师,我没怎么用力。
他的胸口凹陷,嘴角鼻腔鲜血直流,两眼瞪得笔直。
我追着他落下去的时候发动了术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