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妈当年在国赛上反杀那个作弊的,用的是调包计?”
念桐愣住。她不知道这事。她只知道她妈查了作弊,不知道具体怎么操作的。
林师兄看她表情,说回去问你爸。他肯定知道。
念桐当天晚上给江俊浩打电话。接电话的是苏雨桐,说他在实验室,手机没带。念桐说那问您也一样。苏雨桐说问什么。念桐说林师兄说您当年国赛用调包计反杀作弊,具体怎么回事?
苏雨桐在电话那头笑了。她说你林师兄是谁。念桐说了名字。苏雨桐说不认识,但他说的事是真的。然后她把国赛那晚林若涵潜入房间塞接收器、江俊浩提前捡到备用件调包的经过讲了一遍。语气很平淡,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
念桐听完,半天没说话。
苏雨桐问怎么了。
念桐说妈,您当年才多大,怎么敢的。
苏雨桐说因为有人帮我。你爸在楼下守着,我怕什么。
念桐挂了电话,在宿舍窗前坐了很久。她想起她爸在她小时候总是不在家,她妈一个人带她。她以为她爸只是忙。现在才知道,她爸从她妈十八岁那年就开始守着了。
三个月后,新观测数据传回来了。念桐重新跑了一遍拟合,这一次拟合度直接拉满。林师兄看着结果,说了三个字:可以发。
念桐把论文初稿发给苏雨桐。苏雨桐回了一条语音,只有一句话:致谢里记得写林师兄。念桐说写了。苏雨桐又说:也写你爸。
念桐说写了。她写的是:感谢我的父亲江俊浩教授,他在十五年前批注的那句“边界条件有问题”,让我在十五年后知道,有些问题不需要立刻解决,可以留给对的人。
论文被接收那天,念桐在天文台的天台上站了很久。望远镜的圆顶在身后缓缓转动,像在追什么东西。她拿出手机,给家庭群发了条消息:第一颗星。不是发现,是第一篇论文。
苏雨桐回:好。
江俊浩回:继续。
念桐看着那两个字,窗外的圆顶还在转。原来有些债,讨着讨着就变成了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