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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科的预约、定期问诊、抑郁人设,早就被他抛在了脑后,无暇顾及。
可这一切,沈砚无从知晓。
他所能想到的,只有最坏的结果。
陆沉本就情绪濒临临界点,长期自我压抑,伴随自伤倾向,
如今突然断了治疗、断了药物、断了所有音讯,大抵是不堪重压,病情骤然加重,彻底困在了自我封闭的绝望里。
念头一旦生根,便挥之不去。
门诊工作间隙,沈砚拿出诊室登记的联系电话,指尖微顿,还是拨了过去。
听筒里只有单调冰冷的忙音,无人接听。
反复几次,依旧是空寂的沉默。
指尖缓缓攥紧手机,白大褂下的心脏,莫名沉了一块。
他明明告诫过自己无数次,不要过度共情,不要为病患投入多余情绪。
可一想到那个满身伤痕、沉默孤单、连半块三明治都会好好珍惜的人,
此刻或许正独自困在无边黑暗里,自我放弃,自我消耗,
克制多年的理智,还是泛起一阵密密麻麻的不安。
走廊依旧安静,消毒水气味沉沉。
一方诊室,一层伪装。
一人在名利场步步为营,掀翻旧天地;
一人在方寸之间满心担忧,困在医者的心软与顾虑里。
命运的天平,从一开始,就歪得悄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