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提前下班的明姚有气无力，她跟在江陵允身后，在车上给自己补了个妆。

驾驶座上的江陵允面色极冷。明姚识趣地不去触他霉头，整个过程中一句话都没说。

晚上七点，别墅里灯火通明。江安在第一时间奔出来，亲昵地挽上明姚的手臂。

江安心底有气，但是碍于父母和哥哥在，他不想在外面和明姚闹脾气。

江陵允走在最后，江安拉着明姚进去。

客厅，坐在沙发上的两位长辈笑容和蔼，关于明姚的赞美不断，氛围轻松。

明姚的回答疏离，算不上热络，至少没有失礼。江家人在工作日故意让她马不停蹄地来聚餐，足以见得他们有多么傲慢。

晚餐时，江安也选择坐到了明姚身侧。他打小受宠爱，从不在乎什么餐桌礼仪，几乎贴着明姚，每句话都不离她。

坐在对面的江陵允保持着沉默，动作优雅，他大部分时候都垂着眼眸，目光不知落在何处，好像餐桌上没有什么值得他在意的东西。

偶尔，在弟弟亲昵地喊“姚姚”时，江陵允抬起眼睛，将这对情侣的情态尽收眼底。

他的弟弟唇红齿白，笑起来酒窝浅浅。明姚不卑不亢，小口吃着东西，时常附和，不会让江安的话落到地上。

外人瞧着，倒真是般配。

念头刚起，他移动视线，撞上明姚的视线。

几秒钟的时间，明姚移开了目光，继续听江安说话。她的上半身小幅度偏向江安，神色认真，看起来真不像和江安刚吵过架。

江陵允捏紧冰凉的勺柄，他无缘无故生出几分怨怼。

周五的事情闹得这么大，明姚和江安却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

表演给父母看的，演技不错。

江陵允的手机放在餐桌上，他忽的记起上午明姚发给他的命令。

江陵允的喉结上下滚动，那些只有他和明姚知道的对话，在这张虚伪的餐桌对比下，显得异常鲜活。

和禁忌，不可触碰。

他突然生出一股冲动，一股亲自撕开弟弟和明姚甜蜜表象的冲动。

浑身的血液往某处汇聚。

他站起身，对餐桌上众人颔首：“失陪。”

江陵允转身去了洗手间。

脚步平稳，面色如常，从容傲慢地退场。

他将手放到水流之下时，双手仍在微微颤抖。洗手间的隔音很好，他锁上门，整个宽敞阴冷的空间中只有门锁闭合和水流的响声。

还有他的呼吸声。

他垂着鸦睫，眼中暗流涌动，然后他解开皮带，拉下拉链。

江陵允的动作笨拙生涩，仓促混乱。

镜子里的他咬着下嘴唇，眯着双眼，视线里的事物朦朦胧胧，他的意识也朦朦胧胧，飞跃，上升，随着水流声跌落。

江陵允没有精力去看手机屏幕，他控制不住地喘气，手机摄像头忠诚的记录着一切。

明姚也将见证他的忠诚。

结束来得猝不及防，他呼吸渐渐平稳，摁下暂停键。

确认录像里没有露出任何身份信息后，他把视频发给了明姚。

他将自己的手放到水流下冲洗，水流冲干净污浊，露出它的原本模样，依旧干净、漂亮。

江陵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眉眼里残留着餍足，眼睛深处却是欲求不满。

他不喜欢堕落的江陵允，那不是他。但又怀念顾头不顾尾的放纵。

手机响起。

【myii】：乖男孩。

江陵允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她在哪里看的视频，全部看完了吗？餐桌上，还是已经吃完了？

她在江安身边看的吗？弟弟发现了吗？他怎么说？

她……满意吗？

应该是。她说“乖男孩。”

三个字，仿若是她纤细白润的手，轻轻攥住了他的心脏。

前一秒的唾弃和厌恶离他远去，江陵允得到了奖励，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睫，输入回复。

“谢谢。”

他散尽身上的气息，推开门，晚宴结束了。

一转弯，就看见瘪着嘴的江安。

江安闷闷不乐地拉过他，委屈对江陵允告状：

“哥！我刚才偷偷看见她在和谁聊天，哥，你要帮我看着她啊，那个软件看起来像是，像是……就是她之前用的那个！”

江陵允平静地推开弟弟的手，错开眼神。

“江安，偷看别人的手机很不礼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