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凤以箫虚弱地躺在锦榻上,他微微抬起无力的眼眸,望着一旁早已泣不成声、肩膀不断颤抖的凤墨翎,用尽全身力气挤出这几个字,“不要哭好不好?”
“好……”凤墨翎急忙抬手,用那宽大的衣袖胡乱地擦拭着不断滚落的泪水,努力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与颤抖,“阿宝别怕,爹爹,还有父亲都会陪着你的。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你身边。”
“爹爹,阿宝的时间不多了,所以可不可以……”凤以箫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与渴望,那微弱的声音里藏着深深的期盼。
凤墨翎紧紧握住凤以箫那冰冷且瘦弱的小手,“你想要什么,不管是什么要求,只要是你想要的,爹爹就算拼了命也会给你。”
凤以箫吃力地缓缓起身,那动作艰难得让人心疼,每动一下都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他靠在凤墨翎温暖而宽厚的身上,随后周身光芒一闪,竟变作了六七岁天真无邪的模样,他仰起头,用稚嫩的声音说道:“阿宝只是想要你们好好的陪我玩一场可好?”
“好……”凤墨翎轻轻抚摸着凤以箫的头,眼中满是宠溺与心疼。
“我还想看你和父亲成婚……”
“好,我们都答应。”凤墨翎微笑着,眼中却隐隐泛起泪花,随后小心翼翼地扶着凤以箫躺下,“你还虚弱,现在时间也晚了,明日爹爹叫你。今晚你就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再一起玩。”
凤以箫点了点头,乖乖躺好,那晶莹的泪不禁顺着眼角滑落下来,打湿了枕头。这一次不再是幻梦,他的父亲还有爹爹真的回来了,真的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多么希望时间能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走出门的凤墨翎,一眼就看到跪在屋外、身形狼狈的江清影,心中的怒火瞬间“噌”地一下冒了起来,气不打一处来。他大步流星地走到江清影面前,怒喝道:“你,过来。”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来到书房,江清影又麻利地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声音颤抖地问道:“他可安好?”
凤墨翎冷哼一声,眼神中充满了不屑与愤怒,冷冷地说道:“说吧,你与我儿是何关系?为何要如此伤害他?”
“我……”江清影张了张嘴,却不知从何讲起,心中满是悔恨与痛苦,那复杂的情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心头。
“青冥说,是你给阿宝下的毒。”凤墨翎说着,随即释放出强大的威压,那威压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向江清影压去,令他喘不过气来,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是,是我该死!是我不该践踏他对我的真心,也不该利用他报我父亲的救命之恩而强迫他喝下毒酒。”江清影满脸痛苦,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他从未欠过我什么,可我却如此狠心,如此对他,我真是罪该万死!”凤墨翎的威压又重了不少,如同要将江清影彻底碾碎,江清影只觉得五脏六腑都在剧烈地打颤,他强忍着痛苦,艰难地抬起头,乞求道:“求您,让我见他一面吧,我只是想和他说说话……”
凤墨翎冷哼一声,江清影只觉得喉咙一甜,咳出一口鲜血,身体摇摇欲坠。“只怕会脏了我儿的眼。你这种人,根本不配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