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齐旻,别睡。你受了伤,睡着会着凉的。”
“不睡。”他说着,眼睛却已经阖上了大半。
“你刚才把我忘了”浅浅说出了心里的别扭。
齐旻沉默了一瞬。他睁开眼,看着她。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光影昏暗。他的眼睛在这片昏暗里显得很亮。
“对不起。”
“嗯。”
“浅浅,如果我之后又忘了什么……”
他的声音被雾风吹得断了一瞬。
“你别怕,别扔下我,我能想起来的。”
浅浅心口发紧“胡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扔下你。”
她又挪过去一点,和他贴得更近。
“忘了也没关系。”她说,“我会提醒你。”
“怎么提醒?”
“像以前那样。”浅浅的声音很轻,“你每次忘了,我就在你耳边说。一遍不行说十遍,十遍不行说一百遍。说到你想起来为止。”
齐旻的喉结滚了一下。他低头,嘴唇轻轻落在她颈侧,带着一点湿热的、克制的力道。
“傻不傻。”他说。
“你才傻。”浅浅闭着眼,“你当初为了我中箭,为了我中蛊,哪一件不傻?”
齐旻没说话。他把她揽进怀里,用那件旧兽皮褥子把两人裹在一起。她的手很凉,他把它攥在掌心,捂在胸口。浅浅靠在他肩头,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慢而沉,和雨声混在一起。
雨下得更大了。洞外的石墩被雨水冲得发亮,断桥的影子在黑水里晃来晃去。两人不再说话,只这样靠着,等子时。
到后来,浅浅迷迷糊糊睡了一小会儿。再醒的时候,雨小了,只剩极细的雨丝还在飘。月亮从云层里挣出来,把整个鬼门渡照成一片惨白。她揉着眼睛坐起来,发现齐旻没睡,正透过藤蔓的缝隙望着河面,侧脸绷得很紧。
“怎么了?”她压低声音。
“水在退了。”齐旻说。
子时快到了。
河水开始出现变化。
彩蛋:
“齐旻,我走不动了。脚下有东西。”
齐旻停下来。手伸过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
他攒起所有力气,朝她那边扑了过去。两只手扣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