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儿,听着。”滔天的怒火终于慢慢平复,他的指尖抚上她沾着水渍的脸颊,带着暴风雨后诡异的温柔,“你若再敢寻死觅活,我会立刻把萧莘身上的肉一片片剐下来,喂狗。”
最后两个字,夹杂着无可救药的疯狂与威胁。
莫瑶身子一僵,立刻惊觉他话中之意:“他……在你手上?”
“应当说,是本国师留了他一条狗命。”楚燕然冷笑一声,“现下想要捏死他,和捏死一只蚂蚁无异。”
“婚期在即,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耐性。”楚燕然终于松开手,站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命,早已不是你自己的。再有下次,我便让他跟着你下地狱。”
莫瑶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
也正是这般弱不禁风的模样,激起了楚燕然更加病态的占有和控制欲。
“你逃不掉的。”他低低道,“这辈子,你只能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带走。”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唤来了府中布防的护卫。
“另加人手,十二个时辰轮值,若出半点差池,你们提头来见。”
“是,大人!”护卫领命,左右将莫瑶架起,强拖着她带回了卧房。
想要寻死?可笑。
楚燕然望着天空,双拳紧攥,瞳中弥漫着绝对的掌控。
他会让她明白,在他楚燕然的棋盘上,她的生死,没有一刻能由得了她自己。
是夜,夜凉如水,莫瑶辗转反侧,始终无法入睡。
她披上外衣站起身来,隐隐看到门窗外守着的护卫,轻叹一声,移步至铜镜前,细细端详自己的样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端倪。
“莫瑶……莫离……楚燕然……婚约……”望着镜中苍白而清秀的面容,她抚了抚心口。到底是哪里不对,那些确是自己的回忆,但为何自醒来之后,总感觉心中空荡,好似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萧莘……唯独这个名字,令她胸口发闷,头痛欲裂。
只是楚燕然如此偏执,根本容不下她心中有丝毫他人的存在,究竟如何才能见上萧莘一面,确定他的安全呢。
思忖之间,有人轻轻敲门,原是府中婢女为她送来了晚膳。
“等等。”她心生一计,叫住了婢女,“你来国师府多久了?”
婢女轻轻福身:“回姑娘,奴婢自六岁进府,如今已有八年了。”
原是府中经验十足的丫头了。莫瑶咬了咬唇,决定试探一番:“你既已入府多年,应当对府中之事较为熟悉,可知国师可有抓过什么重要的囚犯关押起来?”
婢女惊了一惊,惶恐跪下:“莫姑娘,大人之事奴婢岂敢过问,若大人知晓姑娘这般相问,定要治奴婢的罪,请姑娘别再为难奴婢了!”话语里已带着哭腔,似乎当真被吓得不知所措。
也是,楚燕然此人,自己都不敢面对,遑论婢女呢。她苦笑一声:“罢了,你退下吧。”
怔愣之间,耳旁却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莫瑶心觉不对,霍然抬眼,不知何时,楚燕然已随着婢女的脚步走入屋内。一双冰凉的眸子正审视般睥睨着她,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冷笑。
“离儿想知道国师府抓了何人,何不直接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