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
耳膜一动,离忧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缓步走向最前方的高台,将最大的石坛使力一转,整个里间发出隆隆一响,看似规整平滑的墙壁骤然由右侧移开,形如石门大开,现出一条长长的路来。
水依帆道:“我听力很好,曾听过这个石坛的声响,黑衣人的声音也是从附近散去的。他许是怕我已经察觉趁机逃走,这才束住我的手脚,将我关在箱子里。”
离忧合上张了许久的嘴巴,不太明白既然密道通向自己的房间,慕容华为何还要多此一举从另一方离开。转念觉得武林高手的世界总是不太能为常人所了解,自己不明白很正常,也就释然了,随即不再多想,应声道:“我们快走。”
碍于有人在身边,离忧便不敢再轻易使用术法。幸好门后的通道已不再黑暗,灯光虽不及里间通亮,但也勉强能看清道路,行走不难。
二人随此小道走了许久,忽觉一阵冷风飕飕吹了进来,几步之外,一个巨大石门横在眼前。石门四周并未封死,因此能从缝隙感受到外面的阳光和风,看来终于到了出口。
抬眼瞥见石门旁凸起的石头,离忧心知那必是开门机关,先一步上前转了转。
石门应声而开。
久违的阳光瞬间照了进来,二人不作犹豫,迅速小跑出去。石门空悬须臾,哐当一声,重重落了下来。
回头看看重新关闭的石门,离忧擦了擦额间冷汗,长吁一口气。
紧绷的弦松开同时,蓦然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她一脸严肃地转脸向水依帆:“你认得路吗?”
水依帆向远处眺望一番,入眼是不见尽头的长路,四处也无任何指路的标志性建筑,只得收回视线,面上蓄满无奈之意:“我甚少出门,对这一带就更不熟悉了。”
离忧忽觉碰上了同类,一时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历此一劫,水依帆显然对她的能力已有肯定,且深信追随她定无问题,多话不提,只安心与她同行。二人路上无聊,便聊了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方知水依帆今年十九,大了离忧一岁,彼此又算聊得来,那之后便开始姐妹相称了。
天色渐黑,原本空旷的平原似也到了尽头,两旁树木渐多,起初较为稀疏,越走越是密集,到了最后被树木包围,二人方才意识到不知不觉中已摸黑走进一片森林。
离忧一向没什么方向感,在幽明森林的阴影尚未完全除去,此刻又进了另一片林子,心里很是郁闷。好在此番身边还有一人相陪,恐惧感较从前还是消了不少。
水依帆一介柔弱女子,还需以她作为精神支柱,若连自己都颓丧起来,二人估计皆得驻足抱头痛哭了。
入夜后温度大降,月光暗淡,照不出一条明亮的前路,不时可闻四下传来低低的吱声,应和着此起彼伏的啼鸣,回音一声一声在空旷的林子中缭绕,说不出的毛骨悚然。
其实此时继续前行总好过停下脚步,本就衣着单薄,不走动更觉阴冷。离忧瞥了眼抱起双臂脸色苍白的水依帆,终究不忍,关切道:“还好吗?不如我们停下找些石头木柴之类的生个火取暖吧?”
水依帆咬唇摇头:“不要紧,我想尽快出去,别因为我耽误行程。”
离忧眼里流露赞赏之色,转而又被担忧取代:“话虽如此,夜色太黑,我看不大清四周,怕是领你走错了路,空绕圈子。”
水依帆一笑:“不会,目前为止我们还未走过重路。”
离忧吃了一惊,自己并非夜盲,在无光无火的情况下前行便很困难了,水依帆却如此自信她们所行,视野必定极其清晰,远胜自己。她试探道:“你看得清四周?”
水依帆点头:“清楚。”
离忧目中赞赏之色更盛:“不如换依帆姐领路吧?”
水依帆淡淡一笑:“我不识路,这样也没关系?”
离忧面色讪讪:“其实我也不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