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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灼烈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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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与你在某个空间内交错,在那个梦境里,一切似乎还来得及挽救。”公爵的声音暗哑嘲哳,周围空气也黏湿深重,“你想起我们深爱着,很好。让我们原谅彼此。现在,你可以重回到我的怀抱。”

“不,”西维尔不停地流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原本想等奥斯特雪莱醒了之后,立即敞开坦诚地聊清楚,好彻底卸下心里的负担,轻轻松松地告别。可此时此刻,他什么也不想谈,他无比地抗拒这一切,无比地抗拒眼前的男人。

“西维尔,我们......”

“抱歉,我不想说话。请让我离开。”西维尔泪眼模糊,慢慢后退着,“拜托了,别再像上次那样,违背我的意愿强行留下我......”

奥斯特雪莱僵直。

“在我主动见你之前,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眼前。停住,不要过来。”

奥斯特雪莱果然没有再动。

西维尔后撤到一定距离后,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跑上楼阶。

方才亲吻的余温犹在,身体内波.涛汹.涌的感觉迟迟无法停歇,他扑进洁白的床褥,将自己深深埋入枕被中,任由泪水流淌。

奥斯特雪莱,亦或者奥古斯特莱恩,和他就像两块粘连在一起的伤口,血肉彼此融合生长,却伴随着伤疤和疼痛,如果硬生生撕开,就好似灵魂也要跟着撕裂。

可是如果不远离,也一样要命。

接下来数日。

西维尔像寻常客人一样作息。

准点下楼用餐,礼貌和獾管家道谢,晨间在附近散步,午后在窗前阅读诗歌和书籍。

偶尔去花圃采摘玫瑰,修剪枝条,蓄水养花。

过着表面安宁的乡下生活。

他没有提及公爵,没有询问有关公爵的任何事情。而奥斯特雪莱真就如他所愿,没有再来打扰,仿佛彻底消失一般。

如此数日,西维尔甚至以为之前全都是幻觉,是他大脑混乱了,奥斯特雪莱一直躺在棺材里沉睡,从未醒过。

然而事情又确有变化,比如,波特律师的不告而别。

这在奥斯特雪莱醒来的那天晚上,他就发现了。

往日略显聒噪的,总是用一种悠扬腔调开心说话的波特律师,没有光顾晚餐,偌大的餐桌旁再次只剩他一人。

当时他就询问:“波特律师去哪里了?”

獾管家只是简单告知:“办完了这里的事情,已返回自己的城市。”

天黑前匆匆走掉吗?也没有留下任何口信或书纸,实在是太蹊跷了。

西维尔想起最后见到波特律师时,那双显然变化的忧郁眼神,这令他有一丝烦乱。但说到底,波特律师与他也只是萍水相逢,是他人生旅途尽头的一位过客罢了。

想到这里,西维尔也就不纠结了。

他放空大脑,尽量让自己安适。可已经醒过来、虽不出现却如同幽灵般萦绕在周围的那位不死怪物,依然会时不时突然闯入脑海,对他造成无尽困扰。

尤其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渐成常态。

西维尔鹌鹑一样假模假样地过了几天,觉得不能再这样拖下去。毕竟是他急着让奥斯特雪莱醒过来的,他需要勇敢面对这个男人,趁早做个了结。

不过,奥斯特雪莱是喝过两次动物血才苏醒的,在处理自己事情之前,他需要先做一个礼貌的人。他可以忽略许多,却唯独不能忽略对格兰德的感谢。

想到住在木屋里的猎户先生,西维尔的心情好转一些。他强打起精神,梳理打扮。自己原本衣物不多,公爵帮忙定制的却不少。左挑右拣,最后选了之前穿过的绯红色针织衫,搭配深蓝色裤子和柔软的小牛皮鞋,最外面套上过膝呢绒风衣,再戴好一顶适合初冬的薄绒软边贝雷帽。

西维尔整顿完毕,心情忧郁地从古宅出发。

“斯多克先生,您这是要出门吗?”庭院里正碰上獾管家。小老头被青年的精致模样惊骇到,浑浊的老花眼禁不住多看几眼。

“是的,我去克利夫先生家一趟。”

“啊......那您晚上6点之前能回来吗?”獾管家罕见追问。

“可以。”西维尔不解,“怎么?”

“已经过去快一星期了,”獾管家小心翼翼斟酌着措辞,“公爵托我问您,今晚能否同他共进晚餐?”

西维尔本就不佳的心情,在听到奥斯特雪莱名字的瞬间变得愈发糟糕。

“也许吧,”他回答,“等我回来再说吧。”

说罢,不给獾管家更多说话机会,西维尔弄紧帽子,快步走出庭院。

枯瘦的小老头无措站在原地,等西维尔不见踪影了,仍伸长脖子傻傻看着。不远处,乡间小路冬阳明媚,而古宅这边,却乌云压顶,阴霾笼罩,完全是割裂出的一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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