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停桁在脑子里模拟了一遍他连名带姓叫谌驰的场景。
总觉得这比叫谌总要没礼貌多了。
这时谌驰又开口了:“刚才那个人,叫你停停?”
“他是我发小,一直这样叫。”夏停桁说。
谌驰声音很低,在这密闭空间里像是带了混响,叫他名字的时候引发他耳膜共振,让他忍不住揉了揉耳朵。
谌驰只嗯了一声,没再有下文了。
他把夏停桁送到公寓楼下。
夏停桁已经不再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家的准确方位,多半是他的那份个人资料就包含了现住地址。
他向谌驰道谢,解开安全带要下车。
这时谌驰按住了他的手指。
谌驰的手比刚才还要凉。
夏停桁都有点想说,身为谌晔的老板,怎么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难怪老是要进医院。
“上去收拾一些私人物品就下来吧。”谌驰说。
夏停桁愣住,抬头看着他,脑中思索谌驰这句话的语意。
但这句话就十几个字,意思也很明确。
谌驰让他收拾东西搬走。
“搬去哪里?”夏停桁问。
“和我一起住,”谌驰淡淡地说,“我们结婚了,还记得么?”
夏停桁点了点头。
结了婚的两个人的确应该要住在一起,只是他起初以为谌驰不认为有这个必要,那么他也一定会支持。
毕竟他都已经答应结婚了,拒绝住在一起会略显矫情。
他问:“你住的地方,有很多房间吗?”
谌驰沉默过后,回答:“有。”
“我要给我的兔子单独一个房间,”夏停桁说,“她去了新环境会害怕,我要陪着她的。”
谌驰唇角微微上扬,看着他点了点头:“可以。”
因为谌驰的这个笑容,夏停桁对未可知的新家和未来的日子都没再那么担忧了。
他让谌驰帮他看好美美,上楼去,往行李箱里装了些衣服和私人用品。
离开之前,他又折返回去,从保险柜里拿出那只胸针,一并放进行李箱里。
属于美美的行李有很多,他只能先带走一些兔粮和新鲜的草。
谌驰带他开车去了很远的地方,让他觉得都已经驶离了华城的边界,到了无人区。
直到他看到矗立在原野里的一大片庄园。
庄园里的房屋错落有致,夜里连绵的路灯和星光将它点缀,背衬着雾气笼罩的深灰色夜空,庄园耸立着的房屋灯光一明一暗,像是对夏停桁眨了眨眼睛。
这就像是童话里的场景。
夏停桁走了一会神,觉得他当初对江煜书说的话不太对。
如果江煜书要追随自己偶像的生活作风,还有非常遥远的一段距离。
而且可能是这辈子也赶不上的。
开这么久的车,也大概是很久没有自己开过车,谌驰看起来有些累。
夏停桁进到庄园里外观最引人瞩目的那幢房子,一回头,谌驰就已经不在了。
傅管家尽职尽责地站在大厅,微笑着从司机手中接过行李箱。
他还想要接过夏停桁手中的笼子,被夏停桁退一步的动作躲过了。
“傅叔,这是我的小兔子。”夏停桁微微睁大眼睛,向傅管家宣示自己的主权。
傅管家笑着收回手:“好的,我知道,小兔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要去看看吗?”
“要的,谢谢傅叔。”
夏停桁跟着傅管家乘坐电梯上到五楼。
推开门,他有些讶异,也有点惊喜。
属于美美的房间很大,目测60平方,带有书房和浴室的小套间,粉色的,被布置得很温馨,就像是家中有了个可爱的女孩子。
他没能带过来的大笼子,兔子厕所,兔子玩具,甚至兔子可以玩的城堡,都被人提前放到了房间里。
夏停桁觉得不可思议,今天应该是谌驰第一次知道他养了只兔子才对。
但是这个房间不可能是在短短两小时里就能布置出来的。
傅管家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说:“你的资料里显示你有一只小兔子,所以在几周前谌总就让我布置了这间房。”
夏停桁:“???”
谁能告诉他,谌驰怎么能在几周前就笃定他会答应这桩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