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管家身体又再度往前倾,眼神恳切地看着夏停桁:“那么夏先生,对谌总的条件是否满意呢?”
夏停桁:“?”
“会有人对他的条件不满意吗?”他只得反问。
“那就好,”傅管家露出欣慰的神色,“等谌总回国,我想尽快安排你们见面,可以吗?”
夏停桁犹疑地看着傅管家。
安排见面是他所想的那个意思吗?
傅管家对他微微颔首,似乎在肯定他内心的猜测。
夏停桁却更疑惑了。
他这几年收到过很多次类似的邀请。
可是,为什么谌驰也会步入那些alpha的后尘?
难道像谌驰那种级别的社交圈里也会缺少合适的omega吗?
夏停桁控制不住地萌生出很多种猜测。
傅管家将他的犹豫看在眼里,然后主动提及:“谌总是家中独子,目前只有外公在世,家庭背景方面是非常清白的。”
夏停桁捕捉到“独子”这个关键词,略微松了口气,委婉表示:
“我和谌总应该不太合适。”
“如您所见,我是beta。”夏停桁只能再搬出同一套说辞。
说到这句话时,他与傅管家平视,眼神十分坦然,并没有表现得因自己性别为beta而自卑。
“是的,谌总很清楚,事实上,我们也拥有了一些关于夏先生的资料。”傅管家温和地说。
对此夏停桁却并不意外,要拿到他的资料,对谌晔集团来说根本不算个难题。
“那为什么,谌总会选择我?”夏停桁疑惑地问。
傅管家微笑着说:“我们谌总想要的结婚对象就是一位无法生育的beta。”
夏停桁:“……”
他忍不住开始头脑风暴。
兴许谌驰表面上是想要找一个无法生育的beta结婚,实际却是想掩盖什么。
他迟疑片刻,还是说了出口:“我能问一个很冒昧的问题么。”
“谌总……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
傅管家似乎未能听懂,但很鼓励夏停桁细说:“夏先生,指的是哪方面?”
“也就是说,谌总难道……不举?”
夏停桁想过用更委婉的用语,但既然已经到了这步田地,似乎文明用语已经不再那么重要了。
傅管家神色一僵:“可不能这么说。”
夏停桁点了点头,没再问下去。
他想,哪怕谌驰身患隐疾,这位管家也不一定知情吧。
就算知情,也不可能随便告诉给一个外人。
“我可以考虑几天么?”他问。
傅管家欣然回答:“当然可以,你考虑过后随时联系我们。”
这话说得就像一位上门推销的保险员。
-
夏停桁并没有怎么考虑。
如果遵循他自己的想法,自然是拒绝。
但拒绝的后果,他不免要担忧。
大发雷霆的谌驰会给他带来多少危害。
波及他身边其他人怎么办。
夏停桁忽然觉得有些讽刺。
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却因为地位悬殊,竟然连一句拒绝也需要再三斟酌了。
傍晚,夏停桁和美美一块儿躺在沙发上,望着落地窗外的一片红云出神,江煜书的电话打了过来。
“小停停吃饭没?明天周末了,有什么安排?”江煜书问。
夏停桁翻身坐起,对他说:“没什么安排,你来我家吧。”
“去你家?现在吗?”
“嗯,就现在。”
江煜书使命必达,半小时后出现在门口。
他带了一份披萨,为防止夏停桁忘记吃晚餐。
结果夏停桁并没有心情吃。
“怎么了?难得见你这么心事重重的。”江煜书咬了口披萨。
夏停桁转动手中的咖啡杯,轻问他:“跟我说说谌驰的事吧,在你眼里,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煜书一脸“说到我偶像我可就不吃了”,略带疑惑地看着他:“你怎么突然对他感兴趣了?”
夏停桁心想,不是我对他感兴趣,而是他突然挑中我当结婚对象了,惊喜吗?
“跟我说一些他不为人知的事吧,你作为他的粉丝,应该知道得多一点。”夏停桁垂着眼睛。
江煜书:“那种豪门秘辛吗?我也不太知道啊。”
被夏停桁沉默地看着,江煜书清了清嗓子,说:“那我就挑些媒体不敢报导的部分跟你说吧。”
“比如,谌驰的父母死于空难事故,至今是个谜,”江煜书说,“听说谌驰到现在还在调查这件事,但是以他的财力和人力都查不出有人动了手脚,这可能真只是个意外。”
“别人都说,谌驰的人生简直是开了挂,的确也没错,在他父母过世之前他自己创办的公司虽然效益不错,但也只仅限于电子工业这一块。”
江煜书接着说:“继承他父母的遗产之后,谌氏的家族企业和他自己的至晔合并变成谌晔集团,谌驰又很有商业头脑,将互联网这一块开发了,如今他的资产便像天上的星星一样,连他自己都数不清了。”
夏停桁想到那十几页密密麻麻的资产列表,点了点头。
“不过,关于谌驰的感情生活,我从来没听说过他和哪个异性走得很近。”
“不知道谌驰将来会选择怎样的伴侣,跟他一同共享这荣华富贵。”江煜书露出向往的表情。
夏停桁回过神来,冷淡地说:“关我什么事,反正不会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