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停桁与他礼貌握手,接过花束,随手放到一旁,然后与对方聊正事。
聊得差不多时,已经接近12点,alpha向他友善地一笑,问他:“可以赏光一起吃个午饭吗?”
夏停桁看了眼时间,点头说:“可以,我请你吃。”
alpha露出欣喜的笑容,又强行忍住:“不,还是由我请你吧,毕竟是我们之间第一次——”
夏停桁转头朝向一旁做记录的助理:“你把部门所有人都叫上,我们一块去楼下餐厅吃饭。”
他看向alpha:“如果你有同事在,也可以一并叫上。”
alpha面露尴尬,掩饰着拿出手机:“哦,好的,那我打个电话。”
于是,alpha心目中的浪漫约会演变成了两家公司的团建。
吃过饭后,alpha看起来像是有话要说,让自己下属先走,然后别别扭扭地叫住夏停桁。
夏停桁于是也让自己助理先行离开,朝alpha微微一笑:“尹先生还有话要对我说吗?”
alpha松了口气,表情正式地理了理自己的领带,微微低头望着夏停桁:“夏先生现在是否单身?”
夏停桁露出了然的眼神,似笑非笑回答:“是。”
“那么我希望能以结婚为前提与夏先生开始交往,你有这个意向吗?”alpha的语气就像是在向夏停桁递交一份合约书。
夏停桁愣了愣,随后笑了笑。
依旧是不达眼底的笑容,却仍让alpha感觉心花怒放。
总归是笑了,说明夏停桁对他也是有好感的吧。
“那尹先生可能需要排队,”夏停桁止住笑,轻飘飘地说,“向我求婚的alpha目前有点多,我还需要再多筛选。”
“啊,是这样吗?”alpha万万没想到得到这样的答复,僵立在原地。
夏停桁向他挥了挥手,转身往外走。
alpha定了定神,长腿一迈,跟着他走出餐厅。
“我想我的条件应该也还不错,目前掌管一家独立服装品牌,参股三家餐厅,一家赌场,家中仅我一个独子……”
alpha正感情充沛地介绍自己的优势,却见夏停桁停住脚步。
alpha屏住呼吸,准备迎接夏停桁对他的条件表示肯定。
夏停桁却眉头轻微一皱,问:“家中独子,不太适合找beta作伴侣吧?”
他朝alpha再度笑了笑:“早年间我看过医生,我是不会受孕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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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拒绝了尹先生,MONTA杂志社与M品牌的合作却依旧照常进行。
被求婚再拒绝对方这类事情不过是夏停桁人生中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他这段时间每天都在外工作,跟着摄影师勘察场地,为模特准备服装,和化妆师确定这一季刊的妆容风格,给文字编辑提供主题和方向,事事亲力亲为。
在外的时候就不太能按时下班,但夏停桁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并不觉得辛苦。
这天从森林的景点出来,夏停桁婉拒了摄像师要送他回家的提议,靠着一棵树先接了个电话。
是他哥哥打过来的。
哥哥夏知远在驻北国大使馆工作。
两年前他被调派到北国,已经退休的前外交官父亲和全职太太母亲都跟了去。
他们希望夏停桁一同搬去北国,但当时夏停桁学业还剩一年,也不是太想离开自己熟悉的国家,便拒绝了和家人相聚的机会。
现在夏停桁也不是太后悔,只是每次和父母哥哥通电话总要顾念着时差,会生出一种他们离得太远的寂寥感。
夏家三个beta,一个alpha。
哥哥原本也是beta,后来在成年后分化成了alpha。
兄弟两人每次通电话的时间都不少于半小时,夏停桁站得有些累了,便把外套脱下垫在草地上,再坐上去,背靠着树,懒洋洋地一边晒着太阳一边说电话。
哥哥基本都在说同一个意思,他很想夏停桁,爸妈也想,等中秋节如果夏停桁不愿意去北国,他们就打算回来陪他一块儿过节。
“那你们回来吧,我那段时间工作比较忙。”夏停桁说。
夏知远嗯了声,很严肃地问他:“小桁一切都好?”
“挺好的,别担心。”夏停桁轻声说。
夏知远沉默一会儿,才又低声说:“我总担心你一个人太孤单。”
走出森林,这时黄昏已经映满整片天幕,路边的车子很少,好一会儿才能看到一台驶过。
有一台黑色的保时捷似乎在路对面停了很久,夏停桁不经意地抬头望过去一眼,然后拿起手机打算叫车。
他来的时候坐的助理的车,而助理早已经回杂志社整理素材了。
叫车软件还没找到司机,路对面的保时捷突然发动,停靠在他面前。
夏停桁收起手机,视线漠然地望着走下车的身着西装的alpha。
“您好,夏先生,”alpha礼貌询问,“请问您需要用车吗?”
很熟悉的开场白。
夏停桁带着答案问他:“请问,你是谌晔集团的员工么?”
“是,”alpha如实回答,“我姓吴,是谌总的秘书。”
上次是保全公司经理,这回是董事长秘书。
看来谌驰身边不只有一位秘书,所以才有时间专程来接一个跟谌晔毫无关联的人。
夏停桁点头,朝他笑了笑,问:“不知是否方便,让我和谌董事长见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