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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拘魂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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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五指一张,几株高矮不一、叶片或圆或扁的草药便从他掌心冒了出来。

“催动灵力,凡我知道的草木都能变,这下总该信了?”他朝两人眨了眨眼,语气里带着点得意。

夏鸣拿不准,转头去看蔚天。不知何时他已经别开视线,盯着高寒手里的植株,冷冷哼了一声。

连天赋都一样吗……夏鸣在心里叹了口气。

对面的高寒倒是毫不在意那声冷哼,凑近了些:“这些年在剑宗,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过什么难处?”

夏鸣迟疑了一瞬,斟酌着答:“尚算安稳。”话越少,越不容易漏底。

“就这些?”高寒显然不太满意,身子又往前倾了倾,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夏姑娘是哪里人?”

“先生,”夏鸣打断他,“蔚天不信您,您要真关心他,就别这么热络。”

高寒低头叹气,再开口时声音低了不少:“连这样也不信吗?可我实在想知道,这些年你到底在哪里,有没有吃过苦,都认识了什么人,经历过什么事。”

蔚天撑着夏鸣的肩头坐直了,眉心依然拧着,语气倒是松动了一些:“你这么想知道,就立个道誓。”

高寒眼睛一亮:“好,你说。”

“等你听完我所有事,把你所知道的都交代清楚之后,不准跟任何人提起一个字,自己离开这具肉身,投入忘川。”蔚天说得又平又冷。

高寒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下意识转头看向内室那扇门。

“那些孩子,我也会送他们去忘川。”蔚天补了句。

“我就算了,可他们还小,不该这么早就走。”

“你以为一帮没有灵力的凡人,凭什么活了几百年?”蔚天蹙眉,“此地位于阴阳交界,还布了拘魂束身阵。真为他们好,破了阵送去投胎才是正途。”

“不对,”高寒摇头,“他们明明还活着,脉搏心跳都在,寿命还长得很。肉身虽然不知为什么停了生长,但说不定出了这地方还能继续长。小天,这些孩子就算来历有问题,可他们自己不知道,也没碍着谁,该给他们一条活路。”

“本来就是不知哪来的游魂,谈什么活路?”蔚天声音冷下去,“发善心也不看看时候。你们这帮人全一个德性,不知哪来的死魂,硬塞进早该烂掉的壳子里,记忆都被人改过,还当自己真活着呢。最该做的就是让尸体入土,魂魄归入忘川!”

“证据呢?”高寒收了笑,神色凝重起来。

蔚天攥紧拳头:“你不要一直这么——”

话没说完,他周身空气骤然冷了下去。

短短一秒,夏鸣就明白了:蔚天对面前这个人移情了,正在因此烦躁。

她扯了扯他的袖子:“你什么时候查出来的?明明一直坐这儿没好气。”

蔚天低头看她,语气缓了缓:“一进门就查了。”

“诶?”夏鸣歪头,“其实我偶尔也想自己先去探探,等找到答案了再来跟你对来着。”

“以后带你去安全的秘境。”蔚天声音柔和了些。

也就是现在不行。夏鸣对他那过头的保护欲早有准备,倒也没失望,只感叹这招还挺管用,便转过头铺开神识,自己去查这间慈善堂。

桌椅陈设都没什么问题,只有孩子们闹过弄歪了几处。但蔚天说得那么笃定,那个拘魂束身阵一定就在这儿。

她把角角落落都翻了个遍,没发现任何灵力或魂力的波动,只好撇撇嘴放弃了,回头看向二人。

高寒自那句话后就没再开口,盯着蔚天。而蔚天的视线钉在自己身上,压根不理他。

“我没找到,你提点一下。”夏鸣说。

“你只查了屋子,没查人。”

嗯?人?

夏鸣凝神看向高寒。她如今神识凝实,轻易穿透了此人肉身的灵力防御,直接探入识海。

整片识海之中,一张巨大的花形复杂阵法映在“海面”上。夏鸣只看一眼,就像被无形的钩子扯住,那缕神识几乎要被拽进去。

她使劲一挣,竟然真挣脱了,立刻退了出来。

高寒对此毫无察觉,还催了两声:“你要是拿不出证据,我可不会同意啊。”

“夏鸣,看见了吗?”蔚天懒得理他。

夏鸣点点头,转向高寒,伸手指了指自己眉心:“先生,您识海内被人种了一个阵法,这就是证据。只是您的神魂还没被调动起来,所以自己很难发现。”

“我识海里?”高寒皱起眉。

“师父生前只琢磨治魂的法子,根本不懂用魂之术。你这个仿冒的,察觉不到也正常。”蔚天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证据就摆在眼前,但当事人自己看不见,不知道他会不会信。

短暂的安静里,夏鸣的思绪开始飘远。

透过记忆,她见过他们师徒相处的模样。那时候面对真正的高寒,蔚天从幼时的依赖,一点点长成可靠而冷静的样子。

他自己琢磨出的修行法子,随口说出的几句话,常常能给高寒带来新的启发。那位师父从不摆架子,也时常反过来向蔚天请教。

“我刚才内视了一遍,还是没瞧见。”高寒抬起头,目光认真,“若你们说的是真的,我该怎么用魂,才能看到那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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