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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见林雪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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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遇见了仙尊大人。”林雪川说。

夏鸣动作一顿,抬头看他。

林雪川脸上有感慨,有怀念,唯独没有对爱人的缱绻。

“我都还不知道呢。”夏鸣握紧梅枝凑上前去,“爹和娘到底怎么遇上的?又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你对娘真的一点情意都没有吗?”

“原来是来打听这个的。”林雪川一扬袖,屋门应声而开,“外面冷,进去说吧。”

对修士而言这点冷热根本不算什么。但夏鸣立刻跟了上去,示意李慕月在室外等候,才迈步跨进屋内,环顾了一圈。

与九月办公的圣心堂不同,这里就像一座普通屋舍。古色古香的布置里,随处悬着火焰凝成的花朵,轻轻摇曳,散出令人舒适的暖意。左侧一张宽床,一套圆桌圆椅,右侧是塞满的书架和搁着文房四宝的黑木桌。

“这里是你的卧室?”夏鸣转着看了一圈,在他对面坐下。

“我通常与仙尊大人宿在一处,这里是执业室。”林雪川敲了敲桌面,一堆盛满各色菜色的盘碟凭空浮现。

“饿不饿,先吃点?”他双手撑桌,望向夏鸣的目光温和。

“现在有肉身了,吃多会胖吧。”夏鸣拿起筷子,还是咬了一口。

果然是魂食,不知道又用了谁的魂,可她现在不能拒绝。

“魂食不影响肉身,多吃些,快快长大。”林雪川夹了一筷子肉,递到夏鸣唇边。

吞下,咀嚼,咽。夏鸣说:“吃再多也就填填肚子涨涨力气,哪能长大。”

“别心急,日子长着呢。大不了先捉了蔚天,再借机行事。”林雪川安慰。

夏鸣恹恹地点了下头,就着林雪川一筷子一筷子的投喂,扯回话题:“所以,爹跟娘到底有什么故事?”

“一千四百年前,我正在亡命天涯,逃到了默原东边的邺城。”林雪川神情稍缓,慢慢回忆着,“恰逢冬日,我需要个临时的歇脚处,能栖身、避开追击。听说有个实力不错的家伙在招幕僚,就去了。”

“那个人就是——”

“嗯,仙尊大人。”林雪川牵了牵唇角。

冬日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那时的九歌站在梅花傲然的庭院中,一袭粉裳,蜜橘色的眸子锋利内敛,正像刚挣脱牢笼的兽王,谨慎地睥睨天下。

林雪川当时便有预感——此人能带他达成毕生夙愿。

夏鸣观察着林雪川的表情,他脸上带着点骄傲,与发现蒙尘明珠般的自满。

就着他的投喂,夏鸣继续问:“那为什么会被追杀?”

“嗯……我曾是一个家族的药奴。知道药奴是什么吗?”林雪川夹了一颗小青菜喂她。

夏鸣摇头。他解释道:“那时候世道乱得很,邪魔歪道数不胜数,青云真仙还没现世,四大宗门那点人手管不了天下每一处。一些家族就抓孤儿来做药奴,炼人血丹。”

猛然揭开的黑暗让夏鸣震惊得忘了咀嚼。林雪川倒是一派淡然,用筷子点了点她嘴唇催促快吞。

等夏鸣回神咽下,林雪川才继续说:“我的体质特殊,用我的血肉入药能提升更多灵力。所以我算幸运的,没其他药奴取几次血就死。那个家族一边吃我,一边养我长大。长大后我就逃了。”

这次他夹过来一块红菜。夏鸣几乎要幻视血肉,连忙挡住投喂,眉头都皱紧了:“这也太畜生了吧……”

“别担心,后来他们成了我的灵仆,被我吃了回来。”

满腔同情瞬间冻结。夏鸣冷静下来,逼着自己将红菜咽下去:“是娘帮你做的?”

“嗯,那时我助她兵不血刃夺了个秘境,她听说了我的遭遇,就替我铲平了那个家族。”林雪川顿了顿,“那之后,我就一直跟着她了。”

福至心灵,夏鸣开口:“爹,你那时就知道娘不是人了吗?”

“是啊,她对自己噬魂兽的身份格外骄傲,一开始就不愿藏。”

现在九歌的身份从未在世间展露,应当是林雪川苦苦相劝的结果吧。

梳理好情报,夏鸣问:“所以……你也早就知道,娘想要光复噬魂兽族,杀光人类?”

林雪川轻轻点头:“这也是我的心愿。”

眼前的男人神色平淡。夏鸣望着他,却觉得像盯着一头蛰伏的凶兽,昔日锥心的遭遇早已将他扭曲成了另一种东西。

“……原来爹娘都是这个愿望,那我也是。”夏鸣弯弯眼,啊呜一口吞下林雪川夹来的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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