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可能,那另外一个人到底是谁?”
“不清楚,反正出入境登记这里,确实有祁怀澍的名字。”
“那我这两天去他们家小区附近转转吧。”
“也行,有结果了说一声,我还要找祁宏建算账呢。”
“嗯。”
挂了电话,张圆圆默默叹了口气。
对面的是她曾经的大学室友余恬恬,跟祁正辉鬼混的,后来介绍她一起去高端消费场所嗨皮,一来二去,她就跟祁宏建在一起了。
没想到惹恼了这个室友,骂她:“我拿你当闺蜜,你却想当我婆婆?”
她也不想的,可是她上了高消费的贼船,下不来了。
只是没想到……
哎,跟了个抠搜的老男人。
这些年她是福没享到多少,气受了一箩筐。
真是后悔死了,还不如就跟祁正辉的弟弟祁正烨搞在一起呢,起码那个公子哥大手大脚的,也没有结婚,她跟了他,还有上位做老婆的可能。
算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人生其实有时候不在于努力,在于选择。
在当时的她看来,选择祁宏建,就是一个收益远大于风险的绝佳投资。
谁会想到人算不如天算,祁宏建居然失踪了。
*
夜深人静,两个孩子亲眼看着爸爸妈妈进了一个房间,才同意关灯睡觉。
卧室门关上,来泽雅看着在旁边打地铺的祁怀澍,提议道:“你来床上睡吧,你的伤还没好,秋天了地上凉。”
“不用,这样就很好。”祁怀澍的身上很暖,再说了,实在不行,还可以开空调。
他拉了个拖线板过来,插上了台灯,把亮度调低,准备看会儿孩子们的照片再睡。
来泽雅没有再说什么,把屏风拉过来挡在中间,倒头便睡。
半夜两点,电话响了。
值班民警警力不够,申请支援,所里让她临时出个外勤。
现场是一群闹事的钉子户,他们索要的拆迁补偿过于高昂,开发商不肯支付,便趁着夜身人静,强行拆迁。
现场已经打起来了,出现了人员伤亡,需要支援民警佩戴枪支,必要的时候鸣枪示警,甚至开枪阻止恶性犯罪行为。
来泽雅的射击训练成绩出色,具有配枪资格。而且她又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很熟悉东城区的情况。
她起床穿好衣服,拉开屏风,才发现祁怀澍压根没睡。
他还在看照片,他甚至把照片分了类。
一类是孩子的单人照,分别两摞;一类是孩子的合照,一摞;还有一类是孩子加她的照片,单独一摞。
零星有几张她的单人照,被他一字摆开,放在了面前。
听到动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过来:“要出外勤?”
“嗯。”来泽雅从地铺旁边绕去卧室门那里,“我可能天亮才回来,高灿和艾宝林会做早饭照顾孩子,你不用操心。”
“不,早饭我来做。”祁怀澍很想为两个孩子做点什么,“你去吧,我不困,我等你回来再睡。”
来泽雅劝道:“可是你这样的作息很不健康。”
祁怀澍想了想:“那我就不睡了,熬到晚上正好调整过来。”
好吧,这个男人总是很难说服的,他有他自己的一套行为逻辑。
来泽雅提醒他:“快天亮的时候,记得把地铺收起来,孩子们进来看到了不好。”
“嗯。”祁怀澍回头,看向了准备开门的女人。
卧室暖黄色的灯光下,年轻的女人不见疲惫,倒有几分英姿飒爽。
确实是当了好几年的民警了,浑身上下透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感。
他当初喜欢她什么来着?
喜欢她临危不惧,喜欢她沉稳有耐心。
现在开来,除了离婚那件事,她着了杨曼妮和邓嘉然的套,情绪上头,做得有点急躁,其他的时候,都挺好的。
他把褥子往旁边拽了拽,免得她没办法开门:“注意安全。”
本想说一句,有事让你的男同事顶在前面,想想还是算了,她就不是这种人。
说了等于冒犯,那就不说。
来泽雅嗯了一声,开门又关门,身影很快消失在楼下的夜色中。
祁怀澍站在阳台上,默默收回视线。
回到卧室,他拿起那几张单人照,紧紧贴在了心口。
警车从斜对面的派出所出来,呼啸着远去。
祁怀澍拿起纸笔,写下了今天的感受。
正忙着,远处传来了一声爆炸的巨响,吓得他一个哆嗦站了起来,下意识跑向了阳台。
但见远处腾起了熊熊火光,祁怀澍二话不说,丢下照片,扭头便跑。